沈珂不想吃苦，也不想苦中作乐。她与她沉默相对了一会，觉气氛有怪，便另开了话题：“你弹琴很好听，之前是什么？”

也没有人懂她午夜梦回对自己是多么失望。

“总要笑一笑的。”她眉着轻蔑，角勾着自嘲的笑：“笑自己，或者笑他人。”

“我没办法。这份是我用友换回来的。我不能没了友，又没了。”

没有人懂她在棠韵考落败后是多么自责。

沈珂视线收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她跟顾明哲也订了婚，若是拿戒指，会不会也留一个而不退的戒指印？

沈珂没否认：“我不知该不该继续。”

周思妍笑了：“众生皆苦，唯有苦中作乐。”



“你订婚了？”

沈珂摸了，角勾一抹讥诮：“三天后举办婚礼。”

沈珂：“刚翻了几页，还没看完。”

周思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她左手中指上的钻石戒指。

“不一样。”

沈珂理解她的担心，，跟过去。

周思妍订过婚。

其实，留的人并不见得比离开的人轻松多少。

“不幸福吗？”

沈珂听得怔住：“你跟我的朋友一样，乐观积极，对生活充满。”

“失去了，会有新的。”

“可笑吗？”她坐在椅上，背对着落地窗，声音寂寥而清寒。

半个小时后，沈珂告别周思妍回了家。

“嗯？”

沈珂见她推着椅到床侧，大床上零散放着几本书。她瞥一，多是残障手册，关于生活，关于工作。其中唯一例外的是一本畅销书《荒唐乐园》，有关一个遭猥亵女人的故事。宣传说是据真实事件改编，真实与否暂不考证，这宣传是见效了。

“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

“早已经是陌生人了。”

她想不开。”

周思妍的卧室很大，澄亮的地板，空旷的摆设。一大床，一衣橱，一梳妆台，除此，便没了。

“是吗？有机会见见。”

周思妍的话跟棠韵如一辙。

“你在执迷不悟。”

多年来，棠韵走的轻巧潇洒，留她一人困守原地，企图获得，就可以弥补对她的亏欠，对她有所代。

周思妍顺着她的视线，拿了《荒唐乐园》：“你也看过？”

“没意思吗？”

沈珂苦笑：“你不懂。”

周思妍意外：“怎么？不开心？”

“不，太沉重了。”

“果然，术业有专攻。”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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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老师。”

执迷不悟吗？

她语气怅然。

6克拉。璀璨心形，雕工巧。

“应该没机会了。”

她这是真开心了，笑伸手，手指莹白柔，指尖细，指甲莹亮透着光泽。很的一双手，不输于任何一个手模，可惜，左手中指残留一个戒指印，减损了。

“我很庆幸没有伤到我的手。”

没有人懂她在狠拍棠韵家门时是多么心痛。

“嗯？”

她扯扯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懂与不懂，没什么意义。放、自在。上帝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