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又变戏法似的拿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哎！小桃你看这是什么？”

小姑娘睛一亮，看到那串糖葫芦就挪不开了，大声回答：“糖葫芦！小桃想要的糖葫芦！”

那串糖葫芦在她前一晃，她还没拿到呢她爹爹就举了，故作沉地说：“小桃，医书背了吗？”

她盯着那串糖葫芦：“背了背了！”嘴要开始背书：“一箭球别称三角草、百足、金纽草……”

最后陈大夫一脸满意地将糖葫芦给了她。

小姑娘抱着那串糖葫芦吃得开心，突然问：“爹爹，小桃的娘亲去哪了呀？他们都有娘亲，小桃的娘亲呢？”

这话问住陈大夫了，医馆的人都知陈大夫原本有个神仙似的夫人，后来因为难产逝世了，但陈大夫也未续弦，他们懂陈大夫的，也不会当面提，更不会当一个小孩的面提。

陈大夫勉地笑了笑：“你的娘亲啊，原本是天上的仙女，有一天她想天上的家了，就回去了。”

小姑娘一听自己娘亲是仙女，可开心了，比吃到糖葫芦还要开心，一直傻乐呵，嘴里念念有词：“我娘亲是仙女，小桃的娘亲是天上的仙女，小桃也是仙女，小桃是地上的仙女。”

陈大夫在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叹了气。

……

时光荏苒，那个小姑娘大了，她的爹爹却病重在榻。

或许这就是生老病死，总有人要离开。

这夜雨幕沉郁人，一闪电骤然惊现，照亮了右旁厨房忙活的影。

她的动作很急，仓促间显一无力，仿佛稍微慢上一就会耽误什么大事。

那是陈桃，当年的小桃。

陈桃端着一碗药急急忙忙地往这边冲过来。

许是太急了，连开门她都是用踹的，手里的药随动作在碗起伏不定，却一儿没洒来。

室卧榻之上睡着一个人，连连咳嗽，呼之间也带着急促。

陈桃将药放在一旁，把人扶坐起来让他能够靠着自己，缓缓地帮他顺气。

等陈大夫平缓一，陈桃就着这个姿势给他喂药。

陈大夫缓缓地抬起一只手在陈桃的手臂上，说是，其实更像是搭在上面，他想阻拦她喂药。

他的手瘦如柴，失去了活人肤的血，更近于死人的灰败之。

陈大夫已经病膏肓，药石罔救，陈桃自小学医，对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