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啊？！

——

那晚火堆烧得正旺，杨凌脑里都是那个白衣人。

他总觉得那个白衣人很熟，想着想着就浮现另一个人的影。

这般沉思间就着了，被一个女鬼惑住了心神。

这女鬼还是他白日里亲手埋的那个。

那个女鬼极尽妖娆，眉间皆是撩人意，可谓人间尤，是个男人就会心动。

可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个断袖。

打小就是。

天生就是。

即便那女再是倾国倾城，只要对他动手了，他也是得了狠手的。

更何况，那是个女鬼，还是个对他有企图的女鬼。

那就更不必手留了。

好在他游历天多年，结识了不少的奇人，那些奇人送了他不少的符箓，刚好制住这女鬼。

他趁那女鬼不注意时掏符，一把拍在女鬼额上，那女鬼便被符封在了原地。

他：“我好心葬你，你怎的要害我？”

被封住的女鬼柔柔：“妾不过是瞧公生得俊俏，想与公度一夜宵罢了，何来害公一说？”

杨凌嘁一声，转过背对着她，不屑：“人鬼相合都是人的气被走，多得痨病，死得又早又难看，你想与我度宵不就是在害我？”

他顿了顿：“瞧我生得俊俏？大爷三十有九，大半月没沐浴更衣了，你从哪里瞧来俊俏二字的？怕不是得了疾。”

女鬼被说得哑无言。

他继续：“啧，也可能是年纪大了，真有翳。若不是埋你，我还真看不来你比我还大上十多岁，使得什么妖法？”

女鬼听了想直接死这人。

不过她动不了，更动不了前这人。

女鬼透过符箓死死地盯着杨凌，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刚刚这小一闪而过的神念中有一个少年郎笑得恣意张扬。

这死小原来是个死断袖啊，难怪不受她诱惑。

她动了动嘴，学着那少年郎：“杨松，你当真没用！”

声音清朗，带着一嫌弃的劲儿，全然不是她本那个柔弱的声音。

那边还在嫌弃女鬼的杨凌愣住了，他似乎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她又学了那少年郎的随意劲，懒懒：“杨松，你真没用！”

杨凌缓缓地转过来看她，定定：“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