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清河寨的弟兄并不是为了钱财名声地位才跟着大当家。”俞浩然终于忍不住开，“我们跟着大当家，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我们知只有他，才会掏心窝地把咱们当自己人。”

而与此同时，沈惊月的袖轻轻一挥，不动声地将散落在桌角的一小撮粉末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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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纸在沈惊月额角上一弹，落在了地上，沈惊月脸缓缓地沉了，嘴地抿成了一条线，盯着阮棠不说话。

“阮寨主，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自私。”

阮棠接过书函一看，脸骤然一变。

“若只是休战，你们清河寨过不了多久便会因为断粮而陷孤立无援的绝境，就算勉能够得到足够的粮草，后没有实力过的势力加以支持，你们就永远只是一群朝夕不保的民，甚至最后不得不背井离乡，四行乞。你是寨主，总不会是最先饿死的那一个，可你手的弟兄们呢？他们还有家人，上有老有小，他们的将来，他们的死活又有谁来照顾？你能给得了吗？”

沈惊月冷冷地看着阮棠，良久不发一言，最后怒极反笑。

见阮棠与俞浩然无声地面面相觑，都是不开，接着，沈惊月话锋一转，：“但是我能给。只要你们归顺我沈惊月，我会安置你的弟兄，让他们从今以后过上衣无忧的生活，得到他们这辈都得不到的金银财宝，不是要名声还是要地位，还是如眷，只要你们想要，我都能给。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必再听从你这个所谓的寨主的调遣而已。如此优渥的条件，你还不肯接受，除了自私，还能何解呢？”

待阮棠与俞浩然上船之后，沈惊月示意手将一封书函递给阮棠。

阮棠撇撇嘴，无话可说。

“昨日你给我的明明是求和书！是求和！休战！不是劝降！”阮棠指着沈惊月的鼻，“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听你许什么空诺言，也不是为了要什么官厚禄！你要是没有退兵休战的心，那我们之间就免谈！”

“他昨晚喝多了，这会儿还躺在榻上，起不来呢。”沈惊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他了。反正休战之事关乎的是咱们两军之事，只有你我能决定，他一个外人，来了也不了主。”

“我知你不想和我多说废话，那我就直话直说吧。阮棠，只要你愿意率领清河寨众归顺兖州，我沈惊月必定不会亏待于你，除了你以外，还有你旁的这位军师，当然也包括寨中的诸位弟兄，我都可以许你们官厚禄。”

俞浩然义正言辞地：“不用问也知，大家一定和我想的一样！咱们只认大当家，这辈也只追随大当家一人！”

抱着沈惊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胡话，打了一个带着烈酒气的嗝，便再也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他躺在沈惊月怀里，发了轻微的鼾声。

“难不是么？”沈惊月不动声地打开一把檀木扇，在手中摇了摇，“休战与归顺，到底哪个对清河寨最有利，你心里难会不知么？”

“沈惊月……你在开什么玩笑！？”阮棠气得浑发抖，将书函成一团，往沈惊月脸上一丢，“你是在侮辱我阮棠吗！！”

沈惊月冷笑一声：“是么？俞军师有这么的觉悟，沈某实在佩服，只不过你手的弟兄们又如何呢？你不问过他们，就这样替他们决定，真的好么？”

“自私？”阮棠不解。

阮棠与俞浩然乘船来到济中央，在沈惊月的那艘船之前停。

“周呢？”阮棠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俞叔……”阮棠眶一红。

两军隔岸相对。东边是沈惊月的兖州兵，西边是阮棠的清河寨。济之上浮着一叶小舟，沈惊月便独自一人伫立在船。

次日正午，济河畔。

阮棠咬牙，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