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言语来形容。想来想去，只有辛弃疾的词才能吐一二――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城墙上的人都在唱这首凯歌，就连贾珍也忍不住跟着调轻轻地哼了起来。“爷我今天就跟这群茜香国的混拼到底了。”钱明达挽起袖，忍不住挥舞起手中的大刀，他的佩剑早已被扔到一边去了，砍人这活计还是大刀比较好用。“石块和木还有吗？”钱明达转问向贾珍。“放心吧，够。”贾珍早就派人把这些给拉了过来，甚至连砖瓦都拉了过来，但凡能砸人的且能砸血窟窿的东西他都叫人运了过来。“那就好。”钱明达了，反正两方都把火枪弹药这玩意拼光了，地形也是他们占优势，赢面更大些。

“都给我住了，别让他们上城。”两方休战了将近两个时辰，茜香国的军队再次发起了攻势 ，他们无视木石块，努力爬上城墙来，有些即使被砍了去，还要把守兵一起拖去。见他们这边人手少的短开始显现来，守卫城门的护卫也被调了一分上来补充着兵源。就是贾珍也终于挽起袖，砍了好几个爬上城墙的茜香国的兵士来。所有人都无心多想，看到敌人便挥刀，手起刀落，或是扔石，一切仿佛成了本能，不去思考还要熬多久，脑里只有掉前这些敌人的念。

茜香国没有想到会在遇到如此激烈的抵抗，他们这次冒险兵分多路，就是因为县荒废多年，防守薄弱，若周边城县同时受到攻击，当地驻军无暇顾及，便可从此打开缺，再以为，夹击山，阜宁两县，而撕开整个沿海防线。算盘是打得极好，但事实却不尽如人意。茜香国将领手握成拳，没有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县令居然能够到如此地步；并且此次防守的官兵也是锐，将防线守得很是牢固，如果县的兵力再多些，只怕他们必输无疑。

本朝祖皇帝乃是武官，当时前朝皇帝不仁，百姓民不聊生，天大，遂起兵逐鹿中原，最后问鼎天。正是因为如此，祖皇帝对手将领防范之心尤重，比之文官秩序井然，各司其职，武官这边却是机构沉冗，互相牵制监督，甚至不能在敌人打过来之时立即组织有效的回击，律，大规模的兵调动必须由兵发文书，再由各办理，各的自主权极其有限，且领兵将领多是由皇帝亲自任命，再统领兵前去平。及至本朝，会有大量勋贵大概也有这原因。

不过到底是战争状态，各调度合还算快。在贾珍和钱明达再次抵住又一波攻击之后，巡抚简成亲自带领共计两千人的兵，赶到了，其他各由都司等人分别带领人前去救援。贾珍和钱明达看到自家的援兵到了，总算是松了气。简成见贾珍无事，心也是一松，如今皇帝重文轻武，武官地位降，故而三司各有嫌隙，条条分割，周转不灵，已成互相掣肘之势，且淮安府的况更为复杂，南安郡王与皇帝两方的人的相互角逐，他这个巡抚虽在三司之上，但是对三司的控制能力并不，好在这回大家都明白事的严重，他也算是借了贾珍份的特殊，才能顺利地统领三司，指挥都司，前来救援。不然，别说是今日，就是能不能在三日赶到这里都不一定。

军鼓擂得震天响，本已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又觉得有了拼劲。简成手的这支军队也不是弱旅，很快就全面接替了钱明达的军队，钱明达也把指挥权给了简成，只是和贾珍依旧留在城墙上。。“我现在有些后怕了。”钱明达小声地说。男人之间的说简单也很简单，一起扛过枪，过烟，大概就能算是过命的好兄弟了。钱明达和贾珍可以说是一起杀过敌，在阎罗殿前走了一遭，可以说算得上是袍泽兄弟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代在这里。”贾珍心里也有些后怕，就好像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豪气和劲都用光了一般，理智回笼后觉就不一样了。两人说话极轻，并不叫旁人听见。

“咱这在刀尖上走的，早晚会有这么一。还好这次是和你共事，我的脑袋还能在我的脖上多留几年。”钱明达很快收敛了自己的绪，一个朗的笑容来，比起那些死去的兵士来他要好得多，不是吗？“你放心，等这群混了，我会派人将他们好好收殓，定不叫他们孤魂野鬼。”贾珍听了钱明达话里的未尽之意，心微涩，这事不同于他之前打杀才，方才还活生生的血男儿只在须臾之间就魂归黄泉了，无法不叫人难过的。他打小就佩服军人，无他，就是因为若是没有了他们的奉献，哪里有他们安乐的生活。“多谢了。”钱明达微微一愣，对贾珍的好又提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