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宴笑容趋淡，眉间似有惆怅：“沈大人心思通透，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你。”

沈妙妙皱起眉，这个罗大人也真是的，不过是公务同行，他怎么说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人，一副把酒言的样，这分明是断章取义。

但以沈妙妙的判断来看，起码亓宴并不会是后者，何况他如此年轻，在京中留任也是前途无量。之所以会自请离京赴任，很大程度上大概是因为想要替齐家解除困境。

沈妙妙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亓宴微微一笑：“此番鹿鸣会后，我便要离京，去往荆州赴任了。”

似是想到什么，沈妙妙微微蹙眉，低声问：“之前齐家有让二伴君的意思，当时亓大人给二的那信中应是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可就是要她同你一同离开京城？”

“我与杜衍也算得上有十多年的了，杜衍这人，从小就比同龄人老练沉稳，到了如今，更是心思慎重。他才华盖世，有沟壑，意属万民，真要说起来，唯独对这事一窍不通，如果哪里让沈大人不开心了，还希望你不要同他这棵榆木计较。”

沈妙妙只：“亓大人费心了。”

沈妙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

再者，他到杜衍面前，拿公务说事，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垂眸，似是陷了沉思。

可齐家二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据齐慕柔传来的消息看，她的最近获得了皇帝的偏，圣正，齐家暂时便放弃了要她稳固势力的打算。

他略带惆怅的目光望向远，又笑了一：“其实也不晚，这个时机……算是刚刚好吧。”

见自己这话并未起多大的作用，亓宴只得又：“那日朝，御史中丞罗大人特地到我们面前炫耀，说与沈大人这几日同游京城是如何一件事，好不自在。我听说你不让他去见你，大概是他一时有些心绪难平，还望沈大人多多包涵吧。”

“说句实话，我倒是乐意见他为所苦的样。”亓宴又朝着沈妙妙行了一礼，“如今他能对男女之略知一二，全仰仗着沈大人。等我离京后，恐怕更少有人能听他心声，亓宴厚颜拜托，就将他给沈大人了。”

京官与外官，孰好孰坏，在每个人中评判不一。有人愿意在京中接近权利中心施展才华抱负，有人则更愿意被派到地方，无拘无束地搜刮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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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外人如何得了评判，沈妙妙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朝着亓宴回了一礼，：“那我就祝亓大人一路顺风，官途坦。在荆楚之地，百姓之苦，履父母官之责，他日京中再聚，亓大人必定是另一番颜。”

亓宴又望了一苦苦守在一旁的杜衍，想了想，：“沈大人，我再多一句嘴。”

只：“原本是想着改日有机会，由我作东，必定要好好谢沈大人一番，可惜如今看来，却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那时，他要帮助齐慕柔，便了自请离京的决定。虽然这其中，几次让她与杜衍从中传信，败坏了不少沈妙妙对他的好度，但现在来看，亓宴对齐慕柔确实也是一往了。

半晌，亓宴：“其实，也不全是因为齐二娘，我从小在京城，母亲舍不得我离她太远，更舍不得我外历练吃苦，我不像杜衍那般，当年能跟着宜平侯几乎走遍大虞国东南西北，见过百姓平寒疾苦，也看过边关萧瑟冷寒。我到了这个年纪，才想着去换一换环境，其实已经有些晚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倒是洽了不少。

沈妙妙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亓宴的官职和家背景，亓家世代都是京官，外任为官的似乎一个也没有。

亓宴拱手回礼谢，故作无奈地叹着气：“沈大人的话，倒让我觉得与杜衍还差了好大一截呢，看来我得加把劲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