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织工使役可是足有四百人，今日一看，前面的上院就是闲置的园院，织造绣染都在你们院里，你和我说现在只有一百五十人在册？”

他的声音渐冷：“再有，绫锦院的组成只有照职能设置的绣园、染园、织园，这上院院又是谁定的规矩，我倒是想知，他可有上报过，又是否得到过批文？”

绫锦院的在册人数居然有四百多，这还只是正经的织工，如果算上守卫杂役力工，正常五百人是不在话的。

然而前，这院满打满算，加上她和杜衍在，不过六十。沈妙妙这真是心惊了，也明白事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原本她以为这绫锦院的监官最多和礼造司的官员有些私来往，如今看来，能让给他虚报人数，再领多余来那些人的月钱，那绝非是小数目。

难怪杜衍脸如此之难看。

刘秀云并不应声，杜衍便：“我与文思使大人今日能来私访，已然是心中有了谱儿，你们说与不说的区别，只在于应受罪责之人是多一些同伴还是少一些罢了。”

他这么说除了引得女工们窃窃私语外，也引得沈妙妙看了过去。

挑的背影因着的脊背，看着就像是猛扎土地中的杨树，笔直且毫不动摇。

即便在这大半都是女人的院里，即便他并不擅与女谈对话，甚至这件事牵扯了意想不到的局面，并不在门侍郎的职责范围，但他依然没有迟疑地认真冷静地询问。

果然，她要找杜衍一起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杜大人起“闲事”来，毫不手。

沈妙妙走上前，和杜衍并肩站在一起。

她对刘工以及院里众位女工：“各位我还没介绍，我边这位大人是中书门侍郎兼参政知事杜衍杜大人。杜大人动正清约，持正不阿，乃是当朝赤心为民的典范。”

她说着施施然从怀中掏一块金牌，从右至左晃过半圈。

还想着如何搪遮掩过去的梁素巧听到杜衍的份，本已面无人，见到那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字的龙牌，吓得双一，登时就咚地一声齐膝跪了去。

其他女工见她如此害怕，又见刘工也矮伏地，纷纷跟着跪了去。

沈妙妙忙上前扶起刘工，：“哎呀，这是什么，快都起来吧。我的意思是告诉大家，我这块御赐金牌还是在杜大人的帮助，从皇上那儿讨来的。你们要是有什么难言的苦楚，定要趁这个机会向杜大人禀告，他一定会给你们主的。”

女工们纷纷起，那梁工抖了半天，刚要跟着站起来，沈妙妙看向她，淡淡：“梁工，我没说你也可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