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程悉顿了顿，然后说：“我门办了事……你没事吧？”

禾律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怎么总是突然消失，吓死我了。我没事，那天好像中毒了，这几天胃都不是很舒服……你要找我吗？来公寓吧。”

程悉应了声好，正好打的车也到了，他挂了电话上车。

路上，程悉没有再碰过手机。他只是看着窗外变幻的景，看着开始渐渐暗沉起来的天，突然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周述。他以为自己该有的痛苦，绝望，被冒犯的愤怒，厌恶，好像都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烈……是他太过随遇而安了吗？

如血的残把天际翻的云浪搅得一片绯红，如同程悉混的心，不知来向，不知归。

“到了，请拿好您的随品。”车缓缓停在那片程悉熟悉的公寓，程悉抓起手机，了车。

禾律家那栋层离小区门很近，没两步，一向记路很准的程悉就上了电梯。敲开门，禾律明显带着病的脸现在门后。

看到程悉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禾律心里的石总算是落了地。他让开让程悉屋，随手关了门：“说说吧，你怎么又突然消失？”说完嗤笑一：“不会是为了躲我的医药费吧？放心，我这个人很正直的，从来不讹人。”

程悉被他逗笑，骂了句“”，又反应过来禾律估计是在转移话题，面正了正：“少贫，你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禾律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什么，说是中毒，可把那家空中餐厅的店吓坏了哈哈，我觉得跟他们问题不大应该是我自己吃坏了，就没要赔偿。”

程悉了，观察了一他的脸，又问：“看你脸，最近胃还是不好？”

“对啊对啊，所以天天让我喝粥，脸能好吗，”禾律不满地砸吧砸吧嘴：“都吃成菜了！”

程悉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喝粥，我走了。”

禾律一愣：“这么快就走了？不留吃个晚饭吗？”

“吃晚饭？跟你一起喝粥还是我吃好吃的你看着？”程悉挑眉，带了些调笑地看着他。

禾律哑然，哭笑不得地说：“你吃，我看着。谢谢你提醒我我的境原来这么悲惨。”

程悉笑：“不客气。”

于是禾律跑到厨房惨兮兮地给他丰盛的晚餐，以及自己的小米粥。

禾律的手艺只能说一如既往的好，程悉指大开。俩人还开了一瓶红酒，当然禾律只来得及抿一小就被程悉住了。

吃完饭程悉门又打了一辆车。看了时间，还行快的，离他门不过四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周述应该不了什么幺蛾。

程悉稍微安心地想。

“笃笃——”程悉敲了两门，没人来开。他贴近门静静地听，不止没有脚步声，屋里一声音都没有，静得像没有人住一样。

程悉纳闷，周述不在家？没理，这么晚了，他不回家去哪儿？

也有可能同事聚会？或者跟别人有约去了？毕竟他现在肯定也有自己的人际圈。

……慢着，好像，一直以来周述都是围着他转的？他最近是不是有太自信了，真的以为周述没了自己不行？

程悉想到这绪就有低落，掏手机给周述打电话，对面是一阵忙音，然后是机械女声的“无人接听”。

程悉忍不住皱起眉，在什么电话都不接？不是他求着自己回来的？

他的烦躁几乎快要实质化，重新拨过去，几声忙音之后倒是通了，只是传来的没有周述平时妖孽的嗓音，而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

以及周述难受的闷哼。

摔东西的动静很大，程悉没仔细听都能发现声音是从门里传来的。所以说这人就在家？不给自己开门还摔东西？

程悉彻底怒了，猛地一拍门：“周述！你开不开，不开我就走了！”说完又忍不住贴近房门听里面的动静。

周述听不得他要走这句话，果然效果立竿见影。里面立即传来一阵动和动声，一秒，门开了。

周述脸颊绯红，迷蒙着涣散着的睛似乎着一包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么才回来。”

程悉被他的样得有些发愣，听见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迈来关上门：“你……这么大酒味，你喝酒了？”

周述嘻嘻笑着在他的颈间蹭着：“就一，没事。”

说完就像靠不住程悉的板，重心失衡，整个人倒在地毯上不省人事。他倒得突然，吓得程悉两步并一步赶上前扶他：“还不多？都醉成这样了。”

周述傻乎乎地“嘿嘿”一笑，笑完才开始思考程悉的问题，想着想着又才神起来的狗耳朵又可见地耷拉来：“可是你走了，我难受。”

程悉一阵哭笑不得。他担着他的重量，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撑起来，累得他额角不住往外渗着汗。谁能想到这么沉一成年男人，竟然也会委屈得像只小狗。

噗，还可。

周述眨眨明显不甚清醒的桃，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程悉线条畅的颚，以及微微上翘的嘴角。不知怎的，他的心也莫名好了起来，原本淤积在心的烦闷和不安此时烟消云散，只留一阵快乐。程悉扶着他往卧室走，他便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云彩上，兴得他想唱歌。

“请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我愿陪在你的边为你遮风挡雨……”

“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我的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周述喝了酒的嗓哑得不行，此时又是完全耍酒疯的状态，没有音准没有节奏只是一阵嚎，逗得程悉忍俊不禁。

周述突然一把把他拽倒，力气大得让程悉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他睁开半眯的双眸，就那么定定的，直直的，凝望程悉的双。

他唱，“我想我是真的你。”

程悉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晶亮的漂亮睛里，完完全全的，真的都是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