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什么营养的扯了半个多小时，听见虞锦文那边噼里啪啦的一通响。沈亦周愣了，问：“放鞭炮了？”

“我靠！邻居家居然用音响放鞭炮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虞锦文正站在小台上，邻居家院里的音响杀伤力极大，直接把沈亦周的声音扼死在电中。

沈亦周笑了笑，说：“你玩吧，我先挂了。”

虞锦文大声喊：“什么？听不见！”

“我说……”沈亦周不由得也大了嗓门，又不想吵醒了爷爷，只好不说了，直接挂了电话改发微信又说了一遍。

他拿着手机门时嘴角还挂着笑，直到看见沈卫手边第二个空瓶的时候才皱了皱眉。

“儿，哈！”

沈卫不知什么时候把第二瓶白酒也给喝了，明显是醉了，神涣散冲他招手，“来，来！爸看看你！”

“去洗洗睡觉吧。”沈亦周把他手里的酒瓶拿了来，看已经见了底。

沈卫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他，半晌打了个酒嗝儿，说：“你跟你妈得真，真像！”

沈亦周弯腰去捡地上的酒瓶，怕他起的时候倒。

“都是我的错。”一米八几的大汉突然又醉醺醺的红了眶，扁着嘴像错了事的小孩，“是我的错她才走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喝酒了，但我忍不住啊呜呜呜呜……”

竟还抹泪了。

沈亦周无语，愣在原地看他半晌才叹了气去拉他起来，吃力的架着他往卧室走。

沈卫兀自懊恼着倒也听话，乖乖地靠在儿上，又乖乖地躺了，只是刚一躺就蜷了起来，嘴里喃喃：“我想她了……”

沈亦周沉默着帮他把被盖好，拉了把椅坐在床边，怕他想吐被呛着守在一旁，又一时间看他变得沧桑了的脸有发愣，心想原来老爸这么老了。

沈卫年少的时候混校园，大了又去混军队，惹了一痞气，招了一众小姑娘的喜。却偏偏看上沉默寡言文文静静的周卉，为她改了一的坏病，两个人了个小超市安安分分了好几年。可人的本质改不了，结婚后没多久沈卫又开始复发他的大男主义，老婆是真的，喝酒也是真的，喝了酒就豪的不像人了，借去的越来越多，收回来的寥寥无几。那时候刚得病，周卉又要带着孩又要照顾老人，自己家过的快要掀不开锅了，丈夫却还要顾忌着脸面不去要钱。俩人的隔阂越来越大，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后来心灰意冷分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