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去南边了？”

妈妈，大概是这世上最没有骨气的“”，一声“妈”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抵消了所有的误解和愤懑。

“坐铁没有？”

林呢喃表愕然。

林呢喃把行李抢回去，远远地推到窗边，拒绝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我可真是太动了。”

林呢喃坐到顾羽边，也不知怎么安，心仿佛堵着一个疙瘩。

崔缨兮更急了，声调：“别以为这是小事，人传人你知不知？”

林呢喃狐疑地打开，意外地看到崔缨兮泛红的脸，破天荒没化妆，鼻尖沁着汗珠，呼重，像是一气跑上来的。

家过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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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自己的那小病小痛小绪，真就不重要了。

她张了张嘴，哑声叫：“妈……”

崔缨兮眉皱得更。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多冲，只觉得是林呢喃在使。

“坐的哪辆？”

外面传来敲门声，十分急促。

他的工作人员有两个就是湖北籍，家里人庆幸他们留在了帝都, 而他们自己宁可回去，和家里人在一起，开会就是为了向顾羽请假。

云韬也搂住崔缨兮的肩，温声说：“你前天不是发微信说去朋友的老家玩吗？你妈妈刚才看了新闻，吓坏了，生怕你回不来。”

林呢喃习惯忽略后面关心她的话，把重放在了前一句。

崔缨兮怔了怔，突然抱住她，放声大哭。

林呢喃有同学就是武汉的, 昨天还见她发朋友圈晒大餐, 连忙发去微信问候。

顾羽正在开视频会议，表有些严肃。

“那就明天去扯证吧, 再玩民政局该放假了。”

哦，原来那些微信她都看了，就是一句没回。

顾羽关了视频，站到林呢喃后。

崔缨兮推开林呢喃，到屋里，拉过她的行李就往外走，“不能让你一个人住外面了，回家！”

林呢喃看到她的那一刻，其实是惊喜的，然而听着这声声质问，又不知说什么了。

母女两个就这么僵持在门边，哪个都不肯先说句话。

顾羽没答应。

“没了你，我也活不去。”

家属院门有几个着红袖章的阿姨，正排查过往车辆，尤其他们这刚从外地回来的，测温、登记，十分严格。

原因本不用说，对方心里都明白，绪却绷不住，小躲到镜外面，压抑地泣。

林呢喃给了他一脚。

“你刚回来？”

聊天窗一直显示“正在输中”，只是消息始终没过来。想来, 关心她的人很多。

“那我就更不该跟你走了。这两天我见了那么多人，去了好几个地方，说不定已经带上病毒了。”

林呢喃问起来，他就吊儿郎当地说：“有你在的地方，不就是我的家吗？”

林呢喃看了朋友圈才知, 就在上午十, 他们速的时候，那座英雄城市, 封城了。

崔缨兮圈都红了，用力说：“行，你不想回家，那我也不走了，我就在这守着你，要带病毒一起带，要死一起死！反正……”

崔缨兮皱眉看着门的行李箱，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