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刻薄的、傲气的、虚张声势的，还是羞涩的、木讷的、缺乏自信的顾客，她都会语气温柔，耐心对待。

“都这岁数了，哪里还说什么喜不喜的？”崔缨兮翻着菜单，不怎么在意地说。

“妈妈~”林呢喃不太熟练地撒。

“嗯，早想带你去了，跟你们学校就隔着一条街。”崔缨兮坐到椅上，又把摆了摆。

林呢喃抱住她，“妈，我第一次来你工作的地方，你确定要跟我吵架吗？”

她见过崔缨兮舞的样，轻盈，灵动，丽，就像林间路曾经在诗里写的——

桌上摆着一个晶球，正方，六个面，可以随意转动，每个面里都嵌着一张照片，是林呢喃不同年纪的样。

“打住。”崔缨兮把菜单给她，“我还没你呢，倒到你我了。”

“说的什么傻话？你以为妈妈和你一样，二十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林呢喃心里不好受，“妈，我说了，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让你——”

像夏夜的丁香，

像一缕香，

“这不过来跟你说了么，妈，我有钱拍电影了，也能顺利毕业了。”林呢喃笑着说。

当年崔缨兮离开舞团，最反对的不是林间路，而是林呢喃。所以，四年来她一次都没来过容院。

起来，“什么奖金？什么投资？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也不知跟家里说？”

崔缨兮眉皱起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吵过？哪次不是你先跟我急？”

“行了，多大人了？坐沙发上等着，班后带你吃湘菜。”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妈，我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林呢喃闭了闭，对，说好了，今天不吵架。

林呢喃兴趣的模样，“就是你常说的那家吗？叫什么来着……‘湘西往事’？”

这是林呢喃从未见过的一面。

吃饭的时候，林呢喃帮崔缨兮拉开座椅，不经意看到她耳后的针，心一酸。

“瞎客气。”崔缨兮白了她一，也笑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刻，她很她的妈妈，很很。

像一阵清风，

崔缨兮的表顿时变了，明明想绷着脸，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想嫌弃的样，睛里却染了笑意。

有顾客问：“这是您女儿吗？真漂亮。”

她的妈妈，原本不是这样的好脾。

林呢喃甜甜一笑：“谢谢妈。”

像冬日的。

一上午，林呢喃就坐在沙发上，晒着，看着妈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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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呢喃从洗手间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林呢喃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别这个了，去自己喜的事吧！”

“妈，你又项目了？”

崔缨兮工作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崔缨兮还是不满。

“嗯，新项目，总要自己先试试，才好给顾客推荐。”

崔缨兮一边菜一边念叨：“不顾问怎么还房贷？怎么给你攒嫁妆？妈妈还想在你结婚之前买个四环以的房，这样咱们妮妮嫁人也有底气不是？”

林呢喃坐到她对面，问：“妈妈，你更喜舞，还是容顾问？”

“是呀，”崔缨兮笑着说，“每天这样看着，工作起来更有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