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脏，他现在还记得混合着泥的饭菜的味，带着重重的腥味。他心里掀起一阵恶心，那些藏在记忆的屈辱，彷佛一闭上就会席卷而来。

因为要写检讨书的原因，许缓缓让沈池先回去。外面天黑压压一片，办公室里，许缓缓发愁地看着窗外，用笔抵着。

“妈，我去一趟。”

一块来似的。

“不脏的。你刚刚已经洗净了。”许缓缓了鼻，睛通红，却还努力笑着。她牵着他手碰在她脸上，“你看看，真的很净。要是脏的话，我可不会准它碰我脸。”

沈池将门关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得意，“要不给你抄抄？”

“怎么刚到家又要去。外面在雨，记得带伞。哦，还有要注意安全哦。”

四周传来阵阵闷笑声，主任懒得跟她计较，“你们三个人，今天放学后到办公室来，给我写份300字的检讨书，没写完不准离开。”

沈池刚拿着雨伞准备门。看着突然现在自己家门的人，他也有些意外。许缓缓坦诚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看看你，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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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池蓦地嗯了一声。

撑开的小黄伞是这个雨天里唯一的亮。许缓缓踩着坑，裙角也微微沾上雨渍，心却格外轻盈。

许缓缓小声，“我嫌早上教室里的灯太亮了。”

办公室里乌泱泱挤满了人，各科任老师，还有借着问题目名义实则来探听八卦的学生。陈逸因为是校外人员，被警方带走。许缓缓、齐飞文还有周时站在正中间，垂丧气。

“你是要门吗？”

“...”主任被气得胡瞪瞪，一气差上不来，“灯太亮你就去关总电源？你咋不上天？”

“谁允许你们两个在广播室里面和人斗殴的，还二打一，你们两个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两个丢人。”

“已经洗净了。”许缓缓又将关掉。

“我到家了。”许缓缓躺在床上，被着一团，琢磨着捡起手机给沈池发信息，“你呢，晚饭吃了没。”

许缓缓心疼地握住他手，将关掉。动作突然被打断，沈池愣了愣，重新打开。

齐飞文突然凑过来，“你怎么还没动笔？不会成绩变好之后连检讨书都忘了怎么写吧，你以前也没少写啊。”

许缓缓心里有事，懒得搭理他，开始埋写检讨。她写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了上去。

她打车到沈池家，还没来得及敲门，那扇门就从里面打开。

这次沈池没有打开，沉默了许久，久到许缓缓觉得他不会再开时，沙哑的声音传来，“可还是很脏。”

那边久久没有回信，在许缓缓打算放手机时，信息陡然来，只有简洁的一个字，“嗯。”

沉沉的天，像是打翻了墨，连空气也不自觉带着令人难受的味。许缓缓觉得自己应该些什么。她从床上翻起来，了件外。

教导主任训斥完打架的俩人，喝了走到许缓缓面前，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他们两个因为打架，你又是因为什么把学校总电闸关掉？”

“那不是上不去吗？”许缓缓摸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