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从前还是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将柳素当作普通的丫鬟看待过。

纪初苓淡淡嗯了一声，略侧打量柳素面容被灯火勾的廓，说：“柳素看起来似乎很烦忧。”

柳素看到纪初苓时，只微微意外了，便将她迎：“晚上重，姑娘快些来。”

这夜纪初苓刚歇，可心里积闷堵着难受，翻来覆去了一阵，最后起喊：“来人。”

柳素是见她伤已没包扎了，只是被衣袖掩着，应当是疤还未祛尽。

“睡不着想见大哥。看到大哥，阿苓就兴了。”纪初苓笑嘻嘻地坐。回想起来，纪郴看书的样真是跟以前没有变化。在她没识字前, 大哥也常会念书给她听的。

纪初苓等柳素带了门去, 弯了弯角, 径直走了过去：“诈诈你, 看你是否心不在焉。”

柳素摇摇：“今天迟了些，说不准是同姑娘心有应，知姑娘要来。姑娘的伤可好了？”

其实也就她自己清楚，这几日虽面上看着无恙，实则甚是心思不宁。几次寻了祖父，才提及大哥的事，就被祖父打过岔去。几次来，少不得对祖父生了大怨气。

秋应声来询问：“姑娘，可是要？”

那就好。

“祖父几乎从不来青竹院，他为什么会来。”

“哥, 你书都拿反了。”

“心不在焉的怕不是我, 而是这么晚来我这的。”纪郴慢慢推了椅去桌边倒茶。

“祖父听说我病了, 关心我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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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

纪郴抬看向她，发现小丫不知什么时候已收了笑意。

“阿苓现在心怎变多了？我看得仔细, 又怎会拿反。”纪郴无奈地叹气, 将手中书放在一旁。

“大哥好些了吗？这会已歇了吗？”她突然想找哥哥说说话，然而都来了才想起这个时辰大哥说不准已经睡了。

“柳素告诉你的。”

一是因柳素善良聪明，二是因她照顾兄尽心尽力，遂心生好。以前好像听大哥说起过，柳素家中落被卖之前，也算是个书香门第。

“青竹院。”

室静了一瞬, 茶飘着气, 袅袅笼在两人之间。

柳素提灯走在前，纪初苓随她一绕过回廊，便看见不远大哥房间中亮着的烛火。

9.透彻

秋惊讶：“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

“帮我更衣。”

纪郴神如常地说：“祖父的意思是对的。”

“哥哥！”纪初苓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直气得腮帮鼓鼓的。

小时候她自己尚懵懂，将此谓之忠心，后来遇了宁方轶，浅尝了滋味，才有些明白了柳素的心思。

柳素缓了步，想了想，在纪郴房门外不远站定，同纪初苓说：“婢本不该多言，但有些事依少爷的兴许不会提。”

“祖父来过了。”纪初苓突然。

虽兴大哥还醒着，却又皱了皱眉：“大哥如今都歇这么晚吗？”

“他让你将明喜给他, 不再提中毒一事，他让你不要追究二哥,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素回：“没呢，少爷在看书。不过用完了杨大夫留的药，少爷他已经没事了。”

“婢替少爷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