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问话，江沉默一瞬。

一句话瞬间解了他的心，江樾直的脊背一塌了来，饱委屈地低喃：“那为什么……以前你们都不说？”

车里沉默来，呼可闻。

米卫国更是一脸庆幸地拉着苏芫的手：“幸好我们家我妈一直偏心儿媳妇。”

哪怕她的盛世太平，是一天只有一个红薯的量，她也觉分外满足。

当时白素芳饿着肚，却什么也没说，而是勒腰带又是上山打猎，又是河捕鱼地养着他，还帮他治伤。

他承认，自己就是被她说这番话时底闪着的光给引了。

听完江的话，大家齐齐沉默。

江辩解：“我们从没说过是你害死她的。”

那时候江刚刚松认可这个儿媳妇，他觉自己跟她的小家刚刚扬帆起航就突遭灭。

最后终于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江终于开了。

江一噎，顿时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来了。

“可你们也没说过她不是！”江樾红着，一次失态吼了来：“我问过，问过你！可是你们是什么反应？说小孩不要那些事。而你呢？你一言不发，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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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句话的时候，江樾心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坦陈心迹的释然。

此时说这话虽然有扎心，但却是句大实话。

“我就不信！你们难不知这样的指控对一个孩来说有多可怕吗？！”

只可惜白素芳跟着他并没过几天好日，刚开始江看不上她的，后来后者好不容易接受她了，她却又意外去世了。

他在一次任务的时候受到重伤倒在野外，是恰好路过的白素芳救了他，还一顿就把她三天的粮吃得一二净。

这会儿难得听江说起，他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暗地里却是瞬间坐直，仔细倾听。

就在江樾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一语带过，不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而江对此事又一直讳莫如，是以他到现在都不知他妈当初到底是怎么没的。

他本不想哭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些年他背负着害死自己妈妈的罪恶，沉浸其中无法挣扎的那绝望，他就忍不住红着，泪一颗颗往砸。

他对他妈的死因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突然有一天，大家伙都说他把他妈害死了。但人是怎么没的，其实他一直不甚清楚。

醒过来的他知自己这段时间把别人的几乎半年的粮都消耗净了，顿抱歉，要留上的值钱报答的时候。

白素芳却是满不在乎地说了一番让他到现在都记得牢牢的话。

江樾闷了一阵，突然又问了句：“那我妈，她那么厉害，最后是怎么死的？”

江一顿，默了默：“是啊，这世上确实没几个比冯婶更好的婆婆了。”

她说：“我这辈别的都不崇拜，最崇拜的就是你们这些当军人的！若没有你们保家卫国，又哪有我们这些人的盛世太平？”

这个问题在他心底压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每年到他妈忌日附近，他总是一夜一夜地噩梦，梦见自己拿了一把刀，一刀刀地他的妈妈，残忍至极。

这会儿看他爸愿意开，他便忍不住问了来。

实是他自己脑补的。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他对她的印象除了有一双很笑的睛以外，就什么也不知了。

福福心中一恸，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小小喊了声：“江樾哥哥不哭。”

“她真的……是被我害死的吗？”

在江的中，江樾妈妈白素芳是一个极为韧的孤女。她自小父母双亡，一个人四浪着大，虽饱受欺凌却并不懦弱，相反还烈如火，十分泼辣。

所以后来才会义无反顾地跟她坠河。

“她不是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