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静静地等了一阵，便也直起来，淡声：“既然父皇没有其他吩咐了，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成帝却似耗尽了满的力气一般，只直勾勾地看着帐，再没有开。

李容徽便也不再多言，只谢过了成帝的恩典，便转了宝幔，带着棠音一路往殿外行去。

他独自转过去，往宝幔垂落踏了一步，却在宦官们伸手为他掀起宝幔的时候，复又回转过来，轻声开：“儿臣的亭离寻仙殿颇有些脚程，中又不得骑，儿臣担心若是凌虚国师有了什么消息，再赶来寻仙殿禀报，这一来一回，恐怕会误了大事。”

有令，儿臣会即刻差人查去的。”

雕槅扇轻轻一合，殿的光线便也随之暗淡来。

棠音轻轻，眸底却仍有些迟疑。

成帝见此，握着李容徽手腕的手指也脱力般的松开了，无声垂落在枕上。

大宦官伏环要伺候在成帝边，故而未曾来相送，前来引路的，是另一名常在御前伺候的小宦官。

他说罢，便单手自袖袋里取自己的印信，当着成帝的面递给一名随行的宦官，命令：“将这枚印信转给瑞王府中的盛安，令他即刻差人寻着凌虚落。不惜任何代价，昼夜兼程，务必将人请回中。”

李容徽心不在焉地轻应了一声，旋即往后退开一步，生平第一躲开了小姑娘的手。

那名宦官不敢耽搁，忙双手接了印信，急急退了。

李容徽见此，便也缓缓收回了手，只轻声开：“父皇可还有什么想与儿臣说的？”

能来御前伺候的，自然没有蠢人，他前着这许多皇一同，李容徽却是第一个得见天颜的，想必是在成帝心中的分量不同。

他说着略停了一停，见成帝面上果然显几分焦急之，这才复又开：“不知儿臣可否携家眷，在寻仙殿偏殿中借住。若有了什么消息，也好及时与父皇禀报。”

成帝气息急促，说不话来，只勉一，算是答应了。

“

棠音却也不曾立时去开旁侧的窗，只是抬手去牵李容徽的袖，无不担忧地轻声：“国师已走了数月，若是脚程快些，想必都快了大盛国境了。你便这样答应来，届时若是寻不着人，抑或是寻着了人，却治不好圣上的病。届时圣上迁怒来，会不会牵连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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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也不曾绕路，直接就将李容徽与棠音带到了离正殿最近，装饰最为华的一间侧殿之中。帮着两人安置了，又笑着说了一句：“才们就在前院里伺候，你有什么吩咐，唤一声便好。”便也识趣地退，反手合拢了槅扇。

面对着小姑娘讶然的目光，他只轻抬了角，缓缓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朔风得略有些散的鬓发，轻声：“住在中的这些时日中，若非必要，尽量别往寻仙殿正殿中去。”

整个也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在榻上，双直直地看着帐盘恒的五爪金龙，只大大地着气。

不说

棠音抬步跟了浴房里，却见李容徽独自取了块净的布巾，于盆中过了，一寸寸地将手腕上成帝方才抓握过的地方细细拭了一遍，直洗得肌肤都微微泛起红意了，这才随手将用过的布巾弃杂篓中，抬看向棠音。

她犹豫一，还是放轻了嗓音问他：“可是圣上的病，有什么不妥？”

旁的，单单只是寻仙殿中那散不去的腐臭味，便已足够让她退避三舍。只是李容徽这般单独挑来说了，再联合上他方才的举动，总令人觉得有些古怪。

“那也是数月之后的事了。”

在棠音微讶的目光里，他左右环视了一圈这座陌生的侧殿，旋即步往浴房的方向走去。

——而就今日的况来看，成帝恐怕是熬不到能来问他罪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