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角微抬，俯凑近她的耳畔，低声：“斩草除的理，棠音应当是明白的。”

棠音秀眉微微一蹙，还想开追问，却听一阵脚步声渐近，却是守门的小吏终于盘查到了瑞王府的车辇前。

如今的亭，比棠音初见李容徽时的状

李容徽见她当了真了，也怕小姑娘因此而担忧或生气，便也不再逗她，只将颌抵在她的肩窝上，轻声笑：“棠音是不是担心我争不过他们？”

李容徽知，小姑娘这是既担忧且不忍，便也轻轻颔首，低声：“我会尽量，兵不血刃地理这桩事。”

她迟疑一，还是低声劝：“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般……血成河了。毕竟屠戮手足，会被天文人诛笔伐，青史之上，也会留污名。”

棠音自幼生在盛京，养在盛京，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京郊的十里亭。关于江南的印象，也不过是话本中得来的一个模糊印象。此刻听李容徽这般开，也是神往，便轻轻，低应了一声。

“若是棠音想去盛京城外看看，那等事态平息，我们便乔装打扮，顺着路而，去一趟江南。见一见，这盛京城之外的山景。”

李容徽也并不在意，只抬手示意他们退，便带着棠音一同行殿中。

可语声方落，她却又想起方才被李容徽刻意略过的话来，覆在他手背的指尖轻轻收拢了几分，只轻声开：“可是……你真的打算，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吗？”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平安便好。”

大抵半盏茶的功夫，车便于亭门前停。

“若你非争不可，那便放手一搏。不要因我有什么后顾之忧。”

棠音被他窥破了心思，耳缘上便是微微一红。但旋即，她却缓缓抬起手来，将自己柔白的小手轻轻覆在李容徽微凉的手背上，试图在这朔风四起的冬月里，带给他些微的意。

想是不曾得到过李容徽与棠音将要回居住的消息。

棠音扶着李容徽的手，就着小竹凳步车辇，甫一抬首，便看见了亭那块已有些腐朽的乌木牌匾。

她说着轻抬起来，静静望向李容徽：“我愿意嫁与你，并不是因为你的份，抑或是地位如何。可若是你有意那个位置，非争不可，我不会阻拦你。无论成败与否，只要能保全自便好。哪怕是被远遣封地，无论是北城还是大漠，我都打行装随你过去。”

许是因李容徽封王后定居于城郊瑞王府中，亭空寂无人，愈发是一副年久失修之态。即便是白日里，也仅有三两名人正低在殿洒扫。

棠音的指尖略有些发颤，良久才放轻了语声：“所有人？那八皇那对新得的双生——”

棠音便也没再开，只等着小吏们盘查完毕，银鞭轻轻一响，车便碌碌往中行去。

李容徽的呼轻缓了几分，良久才轻抬起角，笑着吻了吻小姑娘柔的颈，只低声：“北城苦寒，大漠荒凉，不是你会喜的地方，还是不去了吧。”

她的语声轻而柔和，似冬月里一片红梅新绽于枯枝上，使人心弦微颤。

如今这等形势了，要如何兵不血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甫一听到响动，人们先是微微一愣，继而齐齐走上前来，对两人福行礼。

棠音眸光轻颤了一颤，良久，只缓缓垂落了睫，没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