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

“众人皆言我的母妃是鲜卑人，那鲜卑那边的规矩，也是该守一守的。”

棠音听他这般一说，又想起了他早逝的母妃，生怕带起了他什么伤心事，便也没有反驳，只轻轻，柔声：“既然是有这样的规矩，那还是守一守吧。”

“等用完膳后，我们一齐便是。”

李容徽鸦羽般的睫轻颤了一颤，却未曾抬起，只仍旧低低垂着，掩住了眸底细碎的光芒：“棠音要守鲜卑那的规矩吗？鲜卑那还说，无论男女，若是换过信，又许诺过永不相负，便是定了宿世的缘分，此生此世，里，心里，都不能再容旁人了。”

换过信——

棠音略想了一想，一瞬间便想了许多自己与李容徽互赠过的礼来，便也轻轻颔首，小声开：“那是自然。”

毕竟这世上，谁又会不想，自己真心相待之人，能够回以真心呢？

只是这世上，守诺的人太少。却也正因如此，方显珍贵。

李容徽见她答应了，生怕说得多了，小姑娘渐渐回过味来，便只笑着不再开，又取了一双筷来，与她一用了午膳。

午膳后，便令盛安去备了车辇。

而棠音则坐在铜镜前，微红着脸，指尖上捻了些脂粉，试着去盖脖颈上的红印。

若脂粉轻薄，无论盖了几次，都无法掩住，棠音便只能带了一条厚实的围领，将脖颈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这才敢随着李容徽了府门，一路往皇的方向而去。

待他们赶到玉璋的时候，昭华正斜倚在人榻上，看着棠音送给自己的话本，甫一听宝珠禀报，说是‘瑞王夫妇来了’，一时半刻地，还回不过神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棠音与李容徽，立时眸光一亮，只说了一句‘还不快让他们来’，便迅速自榻上起了，步往外间走去。

刚绕过一座鸟屏风，便与棠音与李容徽打了个照面。

昭华绕过李容徽，只拉着棠音的袖笑：“这才成婚第一日，还没回门呢，就想着来看我了——”她说着，微挑了挑眉，看了李容徽一，得意：“看来音音心里，装得还是我。”

棠音的心思却尽数放在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锦册上，只轻轻应了一声，便也攀了她的袖，小声问她：“昭华，前几日里送过来的话本，你可看了？”

“这不正看着呢——”昭华笑了一声，将棠音往贵妃榻边上引：“怎么，今日是起了兴致，想与我一起看几本？”

棠音见她这般作答，心中也猜到了她大抵是没看到那本，便也微微松一气来，自那堆话本边上半蹲来，小声：“有一本旁的书册混在里了，我今日来，是想将它带回去。”

她说着，见昭华没有拒绝，便也轻轻翻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