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这才缓缓松开了她，轻阖着，将颌抵在她的肩窝上，呼紊，语声喑哑：“若是方才我没有及时赶来，棠音会什么？”

话音落，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了，握在那檀木匣边缘，用力至骨节青白，也不知是迫不及待地想听到答案，还是害怕小姑娘会说什么让他失控的话来。

让他不顾一切地，将诸般谋划尽数提前到今夜，再将小姑娘自相府中抢过来，锁在皇后的殿中，锁在金屋中，从此不让她再见到任何一名活着的男人，甚至连宦官都不行。

从此让她的睛里只能有他的影，心上，只能镂刻他的名字，日日夜夜里，也只能与他一人纠缠。

“兴……兴许会听一首曲。”棠音伸手掩着自己被吻得痛的双，轻轻了一气，忍着这细而绵密的痛小声：“或者，或者，看一支歌舞。”

“就像是在中的宴席里一样。”

“就像在中的宴席里一样？”李容徽微微一愣，缓缓转过视线看向她，眸底的晦暗的神终于散去了几分，嗓音却仍旧是低哑的：“就像是，看中的歌姬、舞姬，奏乐起舞一样？”

棠音小心翼翼地自袖里去了帕，掖了掖上新渗的一小枚血珠，疼得轻轻了一气，好半晌才低声：“不然呢？”

李容徽转过脸来，定定看了她良久。

许久后，才自间闷闷地应了一声，又自她肩窝上抬起脸来，凑近了她白玉般的耳珠，轻轻衔住，低低噬咬，直至那圆的耳珠渐渐褪去了玉白的颜，红如莓果一般，他才哑声开：“若是棠音喜歌舞，便早些嫁到王府里来。我会在府中豢养数十名歌姬、舞姬，只要棠音想听歌赏舞，我便立即将她们召来。看腻了，便再换上一批。若是盛京城里的歌姬舞姬们换完了，我便差人去其他城池里买来。若是整个大盛的歌舞都看腻了，即便是要西域的胡姬，我也会为你寻来。”

“只是，不能再来楼。”

“哪怕是没有男倌的，也不能。”

毕竟楼中难免会撞见男客。只要那脏污的神落在小姑娘上一瞬，他便无法忍受。

棠音细细听了一阵，忍不住轻轻抬目看了她一，轻声：“我，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平日里，也没那么看歌舞。”

她说着，又轻转过脸去，只微红着一张芙蓉面小声：“你就不用在王府里养歌姬舞姬了，养的多了，像什么样。仔细别人上折弹劾你。”

毕竟，她在话本里可是常看到歌姬舞姬与自家主的旖旎事的。

因而只要一想瑞王府里满是人，李容徽日日浸在人堆里。又想到她们也像方才的纤月姑娘一样，姿态柔婉地低着脸，脉脉地看向李容徽，她便觉得心发堵，觉得这车里密不透风地闷得慌。

就在她打算伸手将车帘掀起一隙，好让外的风透来的时候，李容徽却轻轻拢住了她，在她耳畔轻轻笑了一声，又勾了勾她的尾指，低声：“那便这般说定了，棠音不能再来楼，也不能召见男倌，而我也不在府中养歌姬舞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