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以小银勺舀起一枚，却也不吃，只轻声笑：“往后棠音嫁去了，府里也没人能给我捉了，倒是冷清了不少。”

沈钦拿着小银勺的手指微顿了一顿，里的红枣斜斜往外一，无声落回了碟中。

沈钦也抬目看向她，半晌，只低笑：“时局复杂，还是不耽误旁人了。”

棠音微微一愣，握着小银勺的手指轻停了一停，意识又舀了一枚红枣加在就近的茶盏中，可等红枣一落，她也倏然明白过来，秀脸愈红，只小声：“哥哥你又捉我。”

“否则，再不得纠缠。”

“兴许我会很不习惯。”

“我也是今日才知的。”沈钦目光微微一远，不由得想起了今日里自己最初知答案时的惊讶，轻声：“那一日，父亲说，若是他能在年节之前成为皇中第一个被敕封的王爷，便答应将你许给他。”

只付之一笑，还未开，厢房中便又走一人来，是去而复返的墨兰。

墨兰便也轻声答：“若是您不加，届时老爷夫人打开茶盏没看见红枣，自然也明白您的心意，不会将您的庚帖给瑞王。这不换庚帖，婚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常理来说，哥哥比她大几岁，也该是议亲的年纪了，可不知为何，却从未听爹爹与母亲提起过此事，就连哥哥本人，对此也是缄不言。

她端着紫檀木托盘走到棠音与沈钦边，盘中搁了三只青白釉的茶盏，并一碟红枣，一只小银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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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想着，便只以一笑带过，又轻轻转开了话茬：“都要定亲了，棠音想不想知，当初父亲与瑞王提的是什么条件？”

若是有朝一日，成帝薨逝，父亲押错了一位新帝，抑或是新帝对父亲有所忌惮，那整个相府，便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既知是一滩浑，又何必再牵扯旁人家中的清白姑娘呢？

沈钦示意墨兰将茶端到厅里去，那碟红枣则留在了屏风后，被他端在手中。

相府看似如日中天，实则已是功盖主，危如朝，全凭着成帝不理朝政而安然至今。

“小，您若是对前来纳采的瑞王满意呢，就往杯盏里各加一枚红枣，若是不满意呢，便不加。”墨兰放轻了嗓音对她。

“我就算是……就算是嫁给了他，也是住在盛京城里，想回来的时候，还是经常能够回来的，哥哥不用担心见不着我。”棠音轻声安了沈钦，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生平第一次，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哥既然怕冷清……为什么不给棠音添一位嫂嫂？”

棠音正以小银勺舀起了一枚红枣，听她这样说了，秀脸微红，这一枚红枣怎么也不好意思当着哥哥的面放去，只能小声问：“若我不加会如何？”

皆时，自己的妻自然也不能幸免。

她话刚说到一半，却听轻轻一声响，却是一枚红枣落了茶盏中，在青碧的茶间浮浮沉沉，如一朵繁盛开。

棠音听到这个答案，一双杏眸也微微睁大了，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之。

棠音于三只青白釉茶盏中各加了一枚，正想将小银勺搁，却又听自家哥哥轻笑着开：“怎么不多加一枚。这样的好日，应当成双才是。”

棠音的心思便也被他这话给引了过去，意识地开问：“是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