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棠音与昭华外，竟再没有站着的。

昭华却不以为意，只轻摇着团扇，牵着棠音的手便带她往殿里走：“难得来一次，就别说那么扫兴的。宝珠、宝瓶，去端些糕果过来，再将那‘小玩意’拿来。”

棠音跟着她去，一同在铺着天香缎的榻上坐。

不多时，那两名唤宝珠、宝瓶的孪生娥便迈着碎步匆匆来。

一位奉上了四糕，一壶茶，并时令果品八品。一位则将一只鎏金小大肚酒壶放在离两人十步远的波斯地毯上，又将手里的白玉签一分为二，分别放在棠音与昭华手畔。

棠音捻起一块糕，就着茶慢慢吃了，又以帕掖了掖角，这才轻声笑：“今日又玩投壶？那彩可得由我来定。”

“好你个音音，上回把我最喜的那支三翅莺羽滕簪都给赢走了，这回还想要什么？”她说着捻起一支白玉签，对着壶虚描了一描，抿笑：“不过丑话可说在前，你若是输了，就得把你手上那制了一年的‘之纇香’给我。”

棠音也拿起一支签：“不是我不肯，只是那之纇香还未制成。这一年来我试了无数方，总觉得尚缺一余味。我总不能拿一未完成的香给你。”

她说着略想了一想，又：“这样吧，若是我输了，就把最得意的‘明香’给你。”

“那便一言为定。”昭华听了明眸微亮，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指一抬，那支白玉签便直直往前飞，正落在金壶上。签尾顺着壶嘴的纹路摇摆几，终于失了力，一坠了壶。

还不待她得意起来，只听‘咕咚’一声响，又一支白玉签随其后，稳稳当当地落了金壶里。

“中了。”沈棠音温玉似白的小脸上旋即升起笑意：“若是我赢了，你就得给我几个服侍得称心的人。”

昭华似乎有些讶异她会提这样简单的条件，手里的力歪了几分，白玉签险险过壶嘴，掉到了旁边的地毯上。她立时皱起眉来，不悦：“没有称心的，都讨厌得。若是你赢了，看哪个顺就直接带走吧。”

她说着又拿起一支签，不服气：“不过，我这几日里可练得不少，你可未必能赢过我。”

昭华朗，生好动，时常男儿打扮在中玩耍。非但寻常骑不在话，甚至还打得一手好球。

若是背上的游戏，棠音自比不过她。但这投壶，却是另有说法。

棠音擅于香，而香之一，本就是细腻之。无论是研磨好的香粉，还是刚蒸的，合香时但凡差了一毫一厘，最后的成品便是千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