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挡住她的视线。

他刚想回看，江二明却往前一站，拦在他和琴中间，也拦住了他的视线。

琴松开螺丝刀，在兰的病服上揩了揩血：“你认识卡米拉吗？”

鲁思凡依然蹙着细的眉：“认识，一个朋友。”

抹不净手上的血，琴放弃了：“你知吗？我本分不清什么半音全音，八拍四拍，不理解连线与延音线，也完全听不来协奏曲，叙事曲，夜曲的风格差别。”

“但是有一个叫卡米拉的东西在控我的大脑，我的，我的手指，我的全，卡米拉使用着我音乐，创作，那个声音经常说，经常说——”

“我是一封书。”

他的声音依然清朗优，说起话来像唱歌。

“Gomphrena　globosa，永恒的千日，就是你阅读书时的背景音。”

鲁思凡放了手里的兔：“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卡米拉，我追求的不是这个。”她声音变得很冷漠：“我们活得太久了，活得麻木了，活得失去了生机，最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天赋。”

“就算我们已经学会了所有的乐理，这些乐理也只是牢笼。转瞬即逝的生命才可能爆发灵，人类是多么适合创造的生。你明明知，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理想？”

鲁思凡正在透过琴大脑里的东西和那一的同类追求者说话。

琴等着他说完，才开：“卡米拉不在，你已经把他取来了。”

鲁思凡从裙的袋里掏三枚小小的，正在蠕动的血珠：“他在听。”

看着他手心里的三颗血珠，琴语气平静地问：“有一颗没有动，它是死了吗？”

鲁思凡低看向那粒没有动静的微小的血珠：“它没死，只是没有激活。”

琴脸上现了一瞬间的茫然：“是谁的？维维安？”

鲁思凡：“兰的。”

“兰的？”琴一顿，呼霎时急促起来：“——兰的！它没有激活！那，那兰就是，就是音乐天才！是我——”他英俊的脸上现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是我杀死了你的理想！你永远，永远别想听到我们的音乐！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音乐！！”

他狰狞快意的脸印鲁思凡恬静的紫瞳。

“我的理想不会这么简单被杀死，”鲁思凡又把兔叼回了嘴里：“我听过了epiphyllum，非常平庸，兰并不是什么天才。”

琴蓦地站起来：“会死的！！会死的！！”

“爸爸妈妈！”

秦宜怀里的维维安突然开始挣扎。

她小小一只，力气却大得惊人，秦宜一时不察，维维安直接就从他怀里了来，蹬蹬蹬跑了琴和鲁思凡中间：“你们不要吵架，我会——兰叔叔？你好红啊？”

听了父亲声音里的狂躁，她笨拙又稚地阻止父母的角，却冷不丁看到了兰的惨状。

小女孩也许还不太理解血的义。

现在的琴太危险了，秦宜刚绕过挡在面前的江二明去抓维维安，却恰好见到琴突然反转向维维安，蹲了来，“噗嗤”一声轻响。

维维安幼小瘦弱的脊背刺一鲜红的螺丝刀，同时心脏也被刺穿。

“维维安！”秦宜惊恐地惨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