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神站起来，“刚刚门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兰挠：“我刚刚也没看清脸，但看起来凶的，不太好惹。”

秦宜再次神绷：“你们说了什么？”

兰想了想：“他就问我你来什么的？”

秦宜拳：“……你回了什么？”

兰：“我说你就来随便看看，你问这个什么？你认识他？”

好在没暴这里以后是他半固定住所的可能，秦宜松了气：“随便问问，我也不认识，我就是看他个很吓人的，看房看房。”

兰咧嘴一笑，开始介绍他的屋。

兰是独居。

一楼是厨房和厕所，二楼是兰的卧室，三楼其实是个小阁楼，放着张废弃的床垫。

屋非常小，小到什么程度——秦宜昨晚在庄园里睡的那张床比兰家还大一圈。

环境脏差，灶台上显然没开过火，积了层厚灰。

蚊，还有无不在的蚊……秦宜一边赶着蚊一边打开的碗柜时——一堆蟑螂从他前行而过。

厕所里桶倒有，但那桶里外的黄渍看得他忍不住憋住呼。

洒几乎和桶挤在一起，秦宜完全可以预想到洗澡时他估计他要么只能坐在桶上，要么只能站在桶上。

二楼兰的卧室秦宜不想说了，一张看不清原的床垫，加上堆在床垫旁夏秋冬不同时间用的被。

衣柜里被撑得门半开，秦宜明白里面肯定满了兰临时去的脏杂。

总结来说——整个屋里，最净的只有兰这个人。

秦宜比兰净，但他不属于这个屋。

极度勉地在兰面前维持着面的笑容，秦宜最后哆哆嗦嗦地打开厨房洗池的龙——带着红和硫臭味的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防。

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你是个穷光”“你是个穷光”“你是个穷光”后，秦宜才颤抖着手回看兰：“兰……你这里房租多少？”

兰正在把沙发里的破袜后兜，闻言朝秦宜笑两排白牙：“不要你贡献啦，我只是想找个人伴而已，你不嫌弃就好！”

秦宜心里一，很激，但激中有喜有悲：“……你知首领住的那个地方，房租多少吗？”

兰抬想了想：“……有钱也住不了的，据说他们那房东脾气很怪，但是我知费和电费煤气费！”

秦宜现在没心纠结房东脾气，只颤声问：“是多少？”

兰：“是我的一百倍吧大概，他们用的是一级纯净，我这个是三级地，然后晚上十到早上六会停停电，煤气的话……我家里没有通，太贵了，所以我们之后只能去堂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