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佟谨把所有大大小小需要接的清单都提了oa，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无非就是她这三个月来跑的客联系方式和跟度，再有就是华都那个一直搁置的案。

这时佟谨企业微信突然被叫，是人事的人喊她过去一趟。

程明不敢言多，应声退了。

其实理她都懂，这个结果她也能接受，不然她此时也不会坐在这里原价吃一顿不便宜的晚餐。

sun：既然这样，你可以选择换一份工作。

作为客经理，佟谨的档案除去业绩那块，无疑是漂亮的。一个月几乎天天外勤跑客，每日客跟清单详细且数量稳定。

他的oa系统是最授权级别，能看到公司所有人的勤记录、考记录和曾提的所有报告明细。

Jin：你嘴真开过光，我这周五就离职了。

这次给那人发的微信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复：可以。

不过她回想，转岗后这三个月，她的确好像真的没试过像这样吃过一顿悠闲又正经的晚餐。

Jin：嗯！东家不打打西家，所以我决定待会吃完饭回去就开始投简历！

闵继续说，“整个一，只有佟谨一个人考为C，这周剩的几天，你就把手上的工作上oa接一吧。”

蔺驰看了她唯一成单的那份客报告，此时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那是只存了一个“客”的手机。

咯噔一。

sun：哦？

Jin：就反正饿不死那吧。

对方突然安静了来，佟谨等了会，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可怜，不知怎么安我？

不需要跑客，也不需要继续填写客每日跟表，这天佟谨难得准时班，她没有赶着回去买生鲜特价区的菜，反而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吃简餐的餐厅，了个一人餐，当是为自己践行。

佟谨觉得这人脑回路真的有异于常人，她这话重应该是后半段吧，可他却挑了个最无关要的词来问。

坐在办公室的蔺驰笑了笑。

Jin：我今天难得打算找家餐厅正正经经吃顿晚饭，没料到遇到餐厅周年活动，二人同行一人免单，但生气的是我就一个人。

su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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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真可怕，永远看不懂潜台词。

报告字数不多，但条理清晰，很符合他的胃。两个月能将一家公司摸透且攻克，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不算容易，可要在LinKe里生存，也远远不够。

Jin：业绩不达标，被淘汰了。

蔺驰拿起方才程明放的考明细，靠在大班椅上翻了翻，最后目光停在末位的几人上。

东家不打打西家。

因为跑完客还要回公司填跟表，而她跑的公司又偏又远，每天从公司班最早都得八，晚饭不是在便利店买个饭团吃就是熬到回家吃泡面，有时直接早上早餐买多一，一日三餐都吃它。

Jin：吃饭的时候有些无聊，有半小时的时间售吗？

sun：平时的晚饭有多不正经？

人事在16楼，佟谨坐电梯去时正好碰见一个之前营销的同事。

*

sun：也是个选择。

程明独自琢磨了会，汇报了一句：“客一的佟谨这次考等级C。”

sun：是因为忙还是穷？

sun：无规则不成方圆，优胜劣汰是你们的生存法则，同时也是公司的生存法则，既然选择迈这个圈，就得有随时被淘汰的觉悟。

蔺驰表没有丝纹波澜，他在文件最末页签上了名，将文件随手放在一边，才说，“优胜劣汰，那就规则办事。”

“不是，找人事。”

这意思是，直接宣布她在LinKe的职业生涯正式结束了。

“佟谨？去找行政吗？”

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佟谨想应该是接的事，或者是离职前的例行谈话。

*

电脑屏幕上还是佟谨那个瓷公司的跟报告，被他拉到了最后。

Jin：又忙又穷：）

LinKe集团楼总裁办公室，程明将本季度销售考的结果明细递给蔺驰，对方没有从文件里抬，淡淡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