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的阿琳瞧着他可怜，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阿琳他两岁，却能分辨什么螺好吃，什么不好吃。要不是她，王敬估计早就吃错东西上吐泻死了不知多少回。王敬跟着阿琳打摸爬，好歹是没再过什么意外。

转间，王敬就无忧无虑地大到了十多岁。阿琳在搬来渔村前应该是读过些书的，来这儿后也没怠慢过，于是就业教起王敬读书写字。王敬不喜这些，总读着读着就打起瞌睡，又被揪着耳朵疼醒过来。他一睁就看见阿琳明媚的笑脸，还有在海风中微微摇曳的发丝。他看着阿琳的睛，心里好像了一朵朵海葵，里还有小鱼钻来钻去，得很。

他偷偷带阿琳去没人的地方，两人牵着小手，从海边捡来海螺贝壳烤着吃，又把儿碾碎了涂脸上。阿琳的嘴被抹得红艳艳的，王敬只觉得一阵脸红心悸，握着的小手心里也蒙了一层汗。阿琳就笑着打趣他，说他的脸像山的大太。

帝国攻打来不是一天两天，可战火一直没有波及到这偏远的小渔村里。战火不来，一来就把蒙在一层纱布的和平全都给燎了，焦黑一片什么都不剩。阿琳的爹没了，她被她娘泪卖给了张家的老爷当小妾。她成天郁郁寡，王敬去找她也不见，只隔着一层卷帘说：别来了，就当没认识过我吧。

王敬捶顿足，寝难安。终于在阿琳嫁的前一晚，他避人耳目地翻了那扇卷帘窗。黄的烛火在风中颤抖着，将两人的影印在墙上。两人影缓缓靠近，叠在一起落回床上。

第二天阿琳就被红木轿抬了走，在一片喜庆的乐和漫天飞中缓缓消失在王敬模糊的视线里。他总隔三差五地摸张家宅院，偷偷摸摸地和阿琳亲一会儿，还不敢真的同她什么，不然留了印叫人瞧去，阿琳就没好日过了。往往他都逗留不上一刻钟，就得赶在巡视的仆役来之前翻去。

一开始他一见到阿琳就恨不得将人怀里狠狠亲上两，后来两人相见也只是泪默默看着互相。他瞧见阿琳领里的青青紫紫，不是没想过要就这么带着她一走百了，却始终只能抓着她的手，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这时阿琳就会轻抚着他的背脊，让他讲讲渔村的夜空是不是还跟开了满天的海一样不胜收。

“后来民间军来渔村附近招兵，他们说这些作恶多端的地主也是我们的敌人。我想收拾张三汉这恶霸，便了去。”王敬踢着地上的石沙，苦笑，“可是连人家衣袖都还没摸着，我就聋了只耳朵，还瘸了条。”他的睛都红了透，常人听了这故事总得慨一句恶霸该死，或是同有人未成眷属，可向湮只是淡漠地听完了，连睛都没眨一。

王敬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了气：“项洋哥，我知我们刚见面就这么求你不要脸的。”他从怀里掏一封信，“我现在伤成这个样，没法去见阿琳……你手矫健，能不能替我将这封信转给她？”他见向湮沉默，急忙补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我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