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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跟怔了一样，走向那片狼藉，当玻璃碎片割破腕间单薄的肤时，才被那阵刺痛拉回现实。

钟煦回到宿舍，蹲在门外边看了很久，破旧的门锁上有很多划痕，只要用个发卡锁轻轻一搅，就能轻易打开。

换你妈。

钟煦咬牙，齿间浸透了血腥味。

“没有啊，这两天都没人借钥匙。哎？怎么走了呀这孩……”宿阿姨探看了一，只见那瘦的背影微微佝偻着腰，有气无力的，等走到拐角时，他突然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哎嘛呢你！别破坏公啊——！”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面板得惊人，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一样，但钟煦浑然不觉，就这样疯狂重复着拨打对方电话，近三个小时后，终于接通了。

【手好看，但拍照技术有待提。有时间研究摄影构图，再换个像素的手机。】

“你到底想什么？我如果在什么事上挡了你的路，你大可以说来。”

对方笑得更嚣张了，听得钟煦愈发愤怒。

“……”她咕哝，“最近的小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我室友门忘带钥匙了，今天有人来借301室的钥匙吗？”钟煦又问。

他一脚将椅踹翻，呵：“笑什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沙沙的电声，随即一低沉到有些诡异的声音咯咯笑了起来：“我想要你听话。”

钟煦麻木地站起，打开宿舍的白炽灯，再亮台灯，然后拍了张自己的右手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钟煦忽然就了气。

血很快了满手，掌心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乖乖听话就好，我对你的学业和工作不兴趣。”对方的声音远了一瞬，又凑到近前，“还有，别想再拉黑我，你逃不掉的。再让我麻烦一次，那段你梦都想要毁掉的视频就会现在学校每个人的邮箱里，包括校董会。”

对面的变声又换了，变成了一极富磁的御音：“现在，把你右手的照片发来，光线记得打好一。”

同事摆摆手，对这事早已习以为常：“要毕业了，压力大呗，只要别踹人别打架，就由他们去吧。”

“听到了，”对方的语气很轻松，和钟煦的气急败坏简直是两个极端，“可你没搞清楚一件事。”

钟煦转过，脸上的戾气还没收起来，颓丧又鸷的神，把宿阿姨吓了一。

“咱楼里这些监控都是摆设，早就不能用了，”宿阿姨看他发凌、面苍白，不禁有些担心，“同学你怎么回事啊？不舒服就得赶去医院，找你室友……”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游戏，和柯俊远已经没关系了。”那人笑盈盈的，语调甚至称得上溺，“我要毁了你，本不需要他手，懂吗？”

“你把变声给我关了！”钟煦低斥，“别以为拿几张破照片就能威胁我！大不了我自己去找柯俊远说明，我看到时候你还能怎样！”

只听“咔嚓”一声，镜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钟煦胡扒拉一件T恤，缠住伤，等血止住了，他踉踉跄跄了宿舍，直接楼去找宿科要监控。

钟煦又一次将手机摔了去。

手机在墙上弹开，砸在了旁边的穿衣镜上。

那个发信人直接回拨了过去。

没人接，他就一直打。打到手机没电，就上充电线继续打。

还以为他要发火发横，不成想，对方却冲她鞠了个90度的躬，然后才转离开。

他在地上，双失焦地盯着某。

他劈盖脸就是一通骂，骂到声嘶力竭时，才问：“你怎么我宿舍的！你他妈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