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今竟成了他的奢望，连拥有与她的日后都如此艰难。

他在洛的这段时日，几次克制才捺住不去回信，让二人暂且断了往来。如今以他的病再想逐鹿天是难了，但若能破釜沉舟的博上一回，未必不能达成夙愿。届时容恪便是天命之君，他会将自己边信得过的人留给他，以保证容莺往后能一生喜乐无忧。

倘若真的败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有他在朝臣中的心腹，再加上他早已为容莺备好的后路，只要容莺将他的人献上，她便是一个忍辱负重手刃仇人的救国公主。会有人替她说，即便是为此，皇室也不得不善待她。

闻人湙想过，若他死了，容莺需要陪着他一起死。

可他到底是舍不得，他仍旧想让容莺好好活着。如果他就这般死了，容莺对他的并不切，很快就能忘了他重新开始。兴许会是梁歇，她一向仰慕梁歇这样的人。

闻人湙每次想到容莺将他忘得一二净，与旁人成亲生恩一生，他便嫉妒得要发狂。

因此他心思缜密，要替容莺铺好路，即便他不在，她也能日日回想起他的一切。

他知自己可能活不久，这一路走来实在辛苦，倘若当真到了不得不死的时候，他也只会死在容莺手上，用自己的命成全她，让她此生都将他牢牢记住。

第83章 殒 殒命洛

容曦的女儿和平安差不多月份, 李愿宁曾远远见过她几次，托人将一些命锁银项圈之类的小孩儿件送给了她。都是之前为平安打造的，只是没想到平安还不曾用上就遭了难。容曦对此十分不满, 理李愿宁该算她的弟媳, 如今背叛了朝廷转投闻人湙之，她自然是多有不齿。约莫也是这个原因, 自从回到安后李愿宁从未去拜见过她, 即便是想看看容曦的女儿容妱, 也只是隔着很远瞧上一。

容曦并不待见这个与赵勉所生的孩, 产后便让人将她从边带走, 不哄她也不抱她, 即便孩哭哑了嗓也不多看一。

小容妱的名字是闻人湙取的，容莺也是后来才知这件事。

王馥雪的儿年纪小, 对容莺却有印象，因此时常黏着她, 还会问她萧成何时回来。城中那些关于萧成王馥雪的风言风语，起初容莺是不信的, 直到王馥雪毫不避讳地问起了她与闻人湙的房事, 并在她面前好一番评萧成, 她这才知传言非虚。

杏落尽，闻人湙始终没有消息，容莺的信石沉大海，一直到夏至将近，听闻洛军中躁动生，容霁趁机攻城，洛危在旦夕。

而后不久，洛那边传来急报, 容霁领军占据洛，而闻人湙旧疾复发又被刺客围攻，已经殒命在了无名山丘。

容霁乘胜追击，萧成退守潼关与他殊死一战，落败之后战死，余仓皇而逃。

消息如蔓延的烈火如何也阻止不了，京城百姓开始惶惶不安，而安众官员也渐渐开始人心松动，生了要投敌的心思。奈何赵勉如今大权在握，又是个笑里藏刀的狠人，谁也不敢将这心思放到明面上来。更何况安还有容恪这尊大煞神，在关外驻守多年，容恪血不比普通的官宦弟，砍人是从来都不眨的。

容莺早已放弃了给洛寄信，得知这样的消息时脸上并无悲戚，只是呆站在中许久，最后才失了魂一般动作僵的走回房中。

闻人湙败了。

容莺努力消化“帝师殒命”四个字，分明简洁明了，她却像听不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