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湙没有说不好，但脸总归是有几分沉郁的。等她披着衣裳喝药的时候，他便坐在一旁着脸。

容莺终于找到了那个络，拿来递给他，又有些微赧, 小声说：“这个是给你的, 那几日闲来无事就编好了，我不擅这些, 所以不大好看。”

容莺与闻人湙有过许多耳鬓厮磨的时候，然而以往都不曾像这次格。

——

容霁带领的军队攻势迅猛，容莺连着三日没有见到闻人湙。战时的家书总是格外难得，容恪寄的信隔了近一月她才收到。原来是泾州人手不够，八千兵要抵挡五万敌军，他曾试着向父皇手的将士们求援，却无一人前来。

他半犹豫都没有, 坦然：“那日我在珑山寺旧疾发作，醒来后见你在大殿中哭得睛都红了。”

闻人湙接过络, 从月白丝线中看到一抹泛着光泽的黑线。“是发？”

喝完药以后, 容莺披着衣裳坐在榻前翻找从总兵府拿回来的包裹。闻人湙俯问她：“你昨日就是为这个山？”

被闻人湙当面这样问, 她也不知如何开，反问他：“你也从未与我说过。”

这几日闻人湙很忙，容莺见他的次数也少了些，然而闻人湙还是派了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不仅仅是为了看住她，更是为了不让人有机会将她带走。

容莺不耐：“你连落胎药都喝了，我这碗能有什么新鲜的不成？”

他抚上容莺脸颊, 语气很轻, 神有几分恍然。“你何时开始喜我，似乎从未与我说起过。”

闻人湙接过喝尽的药碗，表竟真有几分认错的意思。“次不会再让你喝这东西。”

烛光映在容莺上，她跪坐在蒲团之上目光虔诚，也是那一短暂瞬间，竟让他生一异样的绪。

每个字都透着无能为力的悲愤，寥寥几句，说尽了国破家亡的心酸无奈，多少百姓被迫背井离乡与家人亲友分离，而台之上的人却将他们的喜怒弃之不顾，只为了权力而厮杀，踩着普通人的血使

洛的城防摇摇坠, 而突厥也改变了攻势，想从西北而来直取安。容恪被退守凤翔府。闻人湙离开清风观开始整顿洛，在他失去行踪的一个月纷纷有人冒，想趁此机会将他取而代之，亦或是早有叛投燕军的心思。

“我你。”他温声回应。

闻人湙敛眉轻笑，轻吻在她角。“你是我的救命药，是唯一肯垂怜我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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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他只能退守凤翔府，泾州百姓纷纷逃，曾经祥和的泾州已经是一座空城。

”

第79章 等我 “等回去我们就成婚”

容莺不好意思地了, 将发丝编络送与郎, 这是她从前在朝节游玩时听到的说法。

她心中气愤难平，更是酸麻难忍，醒后便对闻人湙说：“去准备一份避药。”

闻人湙藏匿行踪，只隔岸观火，看着众人为此争斗，最后才来将他们一网打尽。然而洛之难并不能轻易解决，容霁明知燕军攻打大周残害百姓，依然固执地攘外先安，将全兵用来攻打闻人湙的靖军。

那时他心中升起了一极为陌生的觉, 就在安静的大殿中, 肃穆而慈悲的佛在上, 垂眸看着世间众生在苦海中浮沉。遥想他受尽折磨与屈辱，让他从不相信世间有所谓的鬼神，更不相信会莲台之上的佛像能垂怜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