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又沉默了去，好一会儿了才低落：“我知父皇不仁不义，并非这天的明主，如今因为战遍地疮痍，他却为了平衡权利，放任皇兄彼此争斗。他对我也算不上好，甚至不曾抱过我，也没有为我过一次生辰，实在算不得一个好父亲。”

李将军带着自己儿女上阵杀敌，战死在了在远离故土亲人的潞州城，而远在扬州的君王仍旧怀疑他的忠心，并未如承诺一般善待李氏族人。

闻人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漫不经心地说：“皇帝很累。”

杀亲杀友，终生都要过得胆战心惊，只为了将世人踩在脚，何其可笑。

他突然有些恼火，然而瞥见她这幅冷淡模样，又不肯表现太过在意，便冷笑一声，说：“你既知我并非正人君，就该明白惹我不兴是什么场。”

他缓缓：“我幼时曾想过要匡扶社稷，成为一代明君，在史书上芳千古。后来靖昌侯府被屠满门，父母都死在敬重的叔父手。我走到今天，手上早已沾了无数的血，既跪过市井氓，也跪过逆贼叛党，尽一切让我恶心的事。”

容莺停脚步，问：“我走的时候容曦如何了？”

许三叠与白简宁都问过他是否要这皇位，只是他每次走到那皇位前，总会意识去想那里死过多少人。天人都想要，未必就是好的。

容莺茫然地看着前方的雪地，这白茫茫一片刺目到让她睛发酸。“我不是为了父皇，只是为了我自己。是我自己要逃，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闻人湙扫了她一，答：“萧成命人不许走漏风声，她生产不久尚未恢复，不好太过伤心。”

又加上不想与闻人湙靠近，脚步便走得很快。不等走太远，闻人湙就扯住了她的后领。“慢些。”

“阿宁知李将军战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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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当皇帝吗？”容莺疑惑地问了一句，接着又自问自答：“也不对，若没有秋华之变，太之位本该是你的，你本该皇帝。”

闻人湙将她的碎雪拂落，又说：“李愿宁一走，你父皇和皇兄都气得不轻，疑心李家是否也要反了，为此还□□了李将军的遗孀和几位族人。”

这一次容莺没有再。

闻人湙牵过容莺的手，在雪地中走得很慢，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似乎只是在说一些与他无关的小事。“等我真正落泥里，才渐渐通晓一些理。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天生的贵贱，只是人活着总要争气，那些让我跪的人，我便削去他们的膝盖，言侮辱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再无法开。所以你父皇他们必须要死，只有以血洗血，才能消解我心怨恨，你明白了吗？“

容莺听到这些，本来想的话突然都堵住了，一时间哑无言。

他就像从前在学堂中授学一般，轻声细语地问“你明白了吗”？

晋州城有了绛州的援兵，在燕军攻城时总算守住了，只是粮草仍旧稀缺，城中军民怨声载。不乏有人提起为了守城将公主送与敌军的事，百姓围在太守府前对晋州太守百般指责叫骂。府外的护卫整日也跟着挨骂，气不过了便对着府门前闹事的百姓怒：“你们早什么去了，既然不想送公主走，当初怎么不站来拦着，现在城守住了来装好人，错都推到太守一人的上，无非就是害怕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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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曦一切无恙，过段时日我会带你回安，应当能赶上她孩儿的满月酒。”

照离开的时日来算，容曦也快要生产了。

闻人湙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中有片刻的惊讶，随后便平静：“所以你为何不肯站在我这边，这世上唯有我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你想法设法去了扬州，依旧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