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玩的，阿莺得我都喜，这是阿莺第一次女红，我可珍惜着。”

听到这话，容莺垂，脸上的笑意也浅淡了几分。

其实在一年多以前，她从朝节回去，也曾给闻人湙绣过一条发带，后来不等送给他便连同编好的络一起丢火盆烧了。

篝火燃的正旺，上面架着今日打猎回来的野，烤到焦黄的表往滴着油脂。容莺窝在容恪边小小一团，上披着一件厚实外袍，容恪将酒递给她，让她喝了几。

军中的浊酒带着一甘甜和微酸，容莺小的啜饮着，不知不觉竟喝了许多。容恪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红着脸打瞌睡了，一一的像小啄米。

见到此状，他将容莺上的衣裳拢好，再打横抱起往营帐的方向走。

容莺已经有些迷糊了，被他被褥中的时候还扯着他的衣角不放，容恪无奈地笑了笑，将她的手指扒来，低声哄劝：“快睡吧。”

“三哥……我想聆了，我想回安……”她近乎呢喃地说完，容恪眸中也满是低落。

“三哥也想回安。”他守在边关四年，再回到安却已经是人非，只能狼狈地逃离故土，连自己的亲人都没能见上一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父皇是否还能认他。

容恪将容莺的被角掖好才走去，一营帐就撞上了来报告军的士兵。

第二日容莺酒醒，洗漱完后穿好衣裳不久，容恪的亲卫便急急忙忙过来，要将她送城中的太守府避祸。

这次的战事非同小可，潞州晋州久攻不，突厥人几乎将所有兵力都调往此，必会有一场血战。容莺知自己留在营中兴许还会成为容恪的牵绊，听话地收拾好衣随人走了，临走前也没能见上。

整个晋州都靠着容恪守着，晋州太守负责城中布防和将士们的吃穿补给，不敢有半松懈。

容莺也没有闲来，留在府中的时候也在练习骑，隔两日便会去城墙上问问容恪的消息。

而后不久，离晋州不远的绛州忽然被围困，容恪支援的路被重重堵死，只能看着绛州被叛军攻。燕军中一大半都是突厥兵，烧杀劫掠的事无一不，绛州很快就会沦为人间炼狱。

容恪见过突厥兵过后的城池，地上堆满了死尸，走两步就要要拨开一，护城河被染得猩红发臭。看着绛州就在不远，他却无法带着援兵赶去，若救绛州，晋州兵力空虚，只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鏖战了一个月后，晋州又一次被守住了。容莺急忙去迎接容恪，他发糟糟的，一甲胄上都是刀砍的痕迹，凝固的血已经泛黑。

容恪张开手臂将她抱住拍了拍后背，嗓音哑地说：“没事了，别怕，我好好的。”

“绛州如何了？”

绛州在腹地，时常为晋州送来粮草，想绕过晋州去攻打绛州是件难事，也不知敌军是了什么法，将他们的看守都给杀了，绕了一大圈去攻城，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容恪脸也显得有几分古怪。“绛州居然守了，还歼灭了叛军不少人，此次算是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