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神采飞扬, 似乎是急着想带她去看, 然后得到她惊讶欣喜的回馈。

容莺果真是惊讶了, 却没有表现多少惊喜，他也不恼，仍兀自喜着，说：“你今年量似乎了些，先穿上试试，若不好，我再让她们拿去修改。”

不等容莺说好，他已经将里衣拿起要为她穿上。

容莺无奈, 只好慢悠悠地脱衣，闻人湙嫌她动作太慢，亲自去替她解系带，容莺立刻推拒，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婚服一层一层的，在人上十分费力，闻人湙却在这件事上显得十分有耐心，照制式替她穿衣，将系带系好，整理了所有不平整的地方，最后才将她转过来，仔细地端详。

这是她与闻人湙的婚服，是她从前不敢想的。

容莺在此刻意识到这，心中百集，也说不有没有欣喜，兴许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苦涩。相反的是闻人湙，他盯着她看，神专注而温柔，窗外明媚日光照在他脸上，使他的瞳在此刻光华转，明澈剔透得如琉璃玉，当真称得起怀璟之名。

容莺心中微动，轻抿了，问他：“你为何这样看我？”

闻人湙拈起她一缕乌发，抬到鼻尖轻嗅，而目光却盯着她，简直像在刻意调|。

她脸上一红，赶忙别过脸去。见她羞赧，闻人湙低笑一声，手抚过罗列在漆盘中的凤冠翠钿，说：“这是我母妃与父王成婚时的礼冠，秋华之变后，留的东西大都被充了公，唯独这件落到了北方豪绅的手上，我为拿回它废了不少功夫，后来又觉着，不过是一件死，何必要如此耗费心血……”

他目光渐渐移到容莺脸上。“如今看来，一切都值得。”

原来是前太妃的礼冠，难怪奢华至此。当初的靖昌侯府嫡女，太青梅竹的心之人，确实得起这样庄重华。

闻人湙极少与容莺提到从前的事，以至于她偶尔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太遗孤，但也仅仅是偶尔罢了，这周的气度到底是骗不了人。

“你从前……”她张了张，又突然停住了。闻人湙未必喜她问起这些，毕竟回忆从前难免要忆起不好的往事，还不如不问，平白惹得他不兴什么。

“你是说秋华事变之前，还是遇见你之前。”闻人湙面上并无有抵的绪，相反因为她主动问起与他有关的往事，他实则是有几分愉悦的。

“我是指你小的时候。”她记得元太妃病重时还会喊“怀璟”，当时不知是何意，后来才明白过来，想必闻人湙小时候与太妃关系也十分要好。

他从书架上一本书，将她抱到怀里坐。

“父王温和，母妃较他更严厉。我幼时便才名在外，师从天名士，只是彼时顽劣，总是想尽法躲避读书，时常躲到元太妃中。也曾不服教，将太傅的儿推到池塘，后来被一顿教训，亲自去向太傅赔罪……”

闻人湙说起这些琐碎的往事，语气始终十分平淡没有起伏，就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般，牵动不起他的绪来。

容莺莫名觉得难过，问：“那你会想回到从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