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对朝廷局势只是一知半解，其中要害她不能全然明白，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若去洛，三哥还是先试探一番才好。闻人湙谋逆后并不见各地起兵讨伐，想必是早有降心，此时若我们前去投靠，未必是件好事。”

“知啦。”她低低应了一声，就靠在车上睡着了。

前可怖的场景和梦中重合，容莺几乎快疯了，连泪都不来，只颤抖地问他：“我三哥……你把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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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闻人湙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解恨，反而怒意更盛，里几乎都燃着火，丢了剑将她直接攥

大概是真的累了，容莺睡得很沉，偶尔一些动静也并未能吵醒她。直到从噩梦中惊醒，再一次梦到闻人湙拿剑砍杀她的亲朋友人，最后一剑刺穿她的场景。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容恪：“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怕等我们去了洛，反被他们当投诚的依证献与那闻人湙。”

她说完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容恪忍不住笑：“方才让你去睡你不肯，现在睛都快睁不开了还逞。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你莫要烦心，快去歇息。”

说完后他将容莺拉起来，将她抱上车，叮嘱她：“车里有件外袍，你记得披上，莫要着凉了。”

四周躺着几浑是血的尸，其中一个正睁大，望着她的方向再无声息。

幽幽月，火堆正被风动，火光照在人上光暗错，如飘摇的鬼魅般诡谲狰狞。

她边哭边抖，却忍着不肯求饶。

闻人湙冷看她，只冷声：“来。”

他一白衣染了血，在夜里就像是被泼上了稠的墨。往日他总是挑剔，衣角沾了灰都要皱眉，如今却浑是血而面不改，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看她，如同狱中爬来的修罗般。

如果闻人湙杀了容恪，她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

闻人湙着脸，皱眉朝她走去，几乎是鲁地将她拽车。容莺惊叫声都卡在嗓里，泪憋在眶打转儿，好在闻人湙也没有真的摔她，抬手将她给接住了。而往日那浅淡苦涩的药香，如今都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覆盖。

其余人不知所踪，只剩一地尸，和她中如同恶鬼般的魂不散的闻人湙。

容莺的心忽然一，忙掀开车帘去喊容恪的名字，却被前场景震慑到一动不敢动。

“正是如此。”

容莺的困意袭上来，越来越沉，撑着又问：“那三哥有什么打算吗？”

一路上车颠簸，总算能有个阖的机会。容恪的手也在河边生了火堆，将馕饼拿来烤。

察觉到容莺在发抖，他冷笑了一声，手中染血的剑还未放，转而落在她颈侧，冰凉到令人胆寒。

“就这胆量，还敢跟人跑？”闻人湙看到她上是一件男人的衣裳，面便更沉了，几乎是克制着怒火，用剑将那衣服挑去给丢到地上，随后走向容莺，还将衣服踩在了脚。

醒来的时候冷汗淋漓，咙也得厉害，车中闷昏黑，她喊了一声容恪的名字，没能听到应答，却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如同一把刀将夜晚的寂静猛地划开。

“三哥他……”容莺一醒来就看到这副场面，脑几乎都木了，浑冷得厉害，闻人湙让她去，她便意识摇着不肯。

州当权者，除了容霁以外，就是容麒和荣国公之。

容莺一想到容恪可能为了救她而死，便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害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反而要天天被人欺负，不如死得有骨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