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勉的袍边还有一火燎的焦黑，显然是送容曦回府后连个衣裳都没换成就来了。

“以后不要说这话。”

许三叠夜听见响动，十分不悦地披衣起，顺带将手边的刀给拎上了，毕竟这几日十分不太平。然而等他走到正厅，才发现一个隐约白影坐在那一动不动，吓得他手一抖，差没有把刀丢去。

闻人湙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夜已经了，街上空的，车在路上压的声响让人无端不安。巡逻的金吾卫察觉到动静立刻就要上前，车中的人只伸手，示了一块玉牌，他便立刻跪在地上行礼，直到车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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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的侍卫被封慈二话不说卸了两只胳膊，他还能风度翩翩地对着许三叠假笑。

许三叠起去开门，门一开就听到有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令人发麻的骨脆响声。

“算了，先回去吧，都这个时辰了。”

她满腹疑惑得不到解答，却见闻人湙已经先一步转走了。

她摸了一把果然不见了，也不大在意：“应该是绑得太松，路上掉了吧。”

容莺想起上次父皇的生辰宴后，闻人湙也是一个人走在黑沉沉的，四周寂静得让人害怕，他却走得沉稳从容，不见丝毫怯。

——

容莺一整晚的心堪称跌宕起伏，现如今更是久久难以平复。

“那你找谁？”许三叠睡梦中被吵醒，又不敢对闻人湙这活阎王发脾气，只能自己调解怒火，喝了凉茶火气。

京城的巷中有一典雅却偏僻的宅院，从前是一位名士的府苑，后来牵扯到废太案，举家被放，这也就空置了来，闻人湙买后命人重新修葺，偶尔空闲了就会留在此静养。

“回去以后好好歇息，日后不要听三公主他们的话。”

等了不久后，门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再开的时候，他嗓音涩，语气平缓，像在冷静地宣布什么诏令般。

“公夜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就是有些闷，随便走了一会儿，发现走错路了。”

“你想让她死在混中，将一切推给燕王”，闻人湙低眉掠过赵勉，抬脚踩在侍卫的手臂上。“这只。”

话音刚落，封善手中刀影一划，中响起的割裂声让人脊髓发寒，侍卫发痛苦至极的嘶喊声，不断向赵勉求救。

“是你故意将她带去画舫。”

“我要走了。”

闻人湙显然也看到了来人，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赵勉脸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语气也沉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来找你。”

他动作僵住，看了地上疼到打哀嚎的人，目光移到赵勉上。

光都照不见他，莫名显得孤寂。

李愿宁赶到她边，只来得及看见闻人湙一晃而过的影，焦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方才侍女说找不到你，害我急了好久，方才那是帝师吗？他怎么会跟你一起？”

李愿宁没有往心里去，目光扫过她散的发，疑惑：“刚才不是还系着，你发带呢？”

闻人湙起，凉凉地扫了他一，哀嚎的侍卫不敢再声，伏在地上咬牙瞪着封善。

封慈封善退守门外，闻人湙屈起指节敲了敲桌，示意他安静些。

说了没两句，他发现闻人湙面不佳，立刻解释：“你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我发誓我也没跟师父说什么，今夜的事我是一也不知，指不定真的是荣国公他们在挑事？虽说死了不少人，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皱着眉，不解：“这是谁的？到底什么意思？”

闻人湙没说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挲着，许三叠以为是什么宝贝，探看了一，才发现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发带。

反应过来后他骂骂咧咧地了灯，微光照亮坐在案前像座雕像似的闻人湙，他睡惺忪，带火气地问：“你大晚上来找我什么？”

容莺正觉得来气，想开反驳，却听见后有人喊了几声，回过才发现是李愿宁提着灯笼带人来寻她了。

闻人湙的袍边溅上了血，他瞥了一，微蹙着眉，转向走去。赵勉忍怒火，许三叠看得一雾：“这是什么呢，赵勉对谁手了？”

“在也只是听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