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有彻底去，娘在天气陡变时夜里会很不安稳。但秋收农忙的时候还能跑

前跑后地伺候，足以说明娘生活自理是没有问题了。

二十多的杨其汉脱成一个劳力，村里也不在称呼他家杨忠家，而是直接称

呼其汉家。丽红嫂殷勤的给其汉介绍了个媳妇，还没等到摆酒迎亲那天，杨其

汉娘家了。

杨其汉听着竹帚沙沙声，林间鸟鸣声，寺庙晨钟声把散漫的思绪慢慢收回。

娘可能只有在这样的沉寂中才心静。那就随她去吧，她这一去有许多陈年往

事被埋葬在这雷公山间。这其中有一个因偷而被纵火焚男人凄的故事；有

一个

被拖着半大孩新寡女人被频繁关照的不幸故事；还有一个孩挣扎着要活人

样的复仇故事。

这些故事之所以埋得很，是因为它还不被谅解，当事人想不明白。杨其汉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爹只是和树娘好了就被要树爹一把火烧死了？他觉得

树爹真的活得不明白；为什么树对他们家的好要让以糟蹋娘为代价？他觉

得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男人了娘却不能像忍耐树一样忍耐自

己？那只是因为娘想不明白罢了。

很多事是需要时间和际遇才能恍悟的。有时候也不是当事人坦然了，世人就

能容得的。所以娘的解脱是选择逃离到这山老林里。杨其汉的解脱是将对

树家的仇恨都溶化到丽红这个无辜的女人上。如何复仇也只有杨其汉知，何

时释然也只有杨其汉知。

１０夏夜

隔天镇上来了一车货，杨森蹭这辆便车回来。杨其汉已经殷勤候在店门，

车一到忙着帮忙卸着袋装农，袋装的农有素和菜籽饼，都是庄稼的好

东西。但是包装都百来斤一袋，很重。杨森捡便宜专拣轻巧的杂货往棚里搬。

被娘喊住了。娘要将货都卸载在空地上，一样样的清完毕才理到货架上。

这得搬两次，杨森无语，磨洋工似的丢丢搡搡的。被娘狠狠的用目光剐了一

：「没用的玩意，丢坏了算谁家的？」杨森委屈，看着劲十足的杨其汉心里

骂骂咧咧的。

好不容易都卸了，付了车资了谢让李胖带着他们家的农回去了。三

个人对着卸完堆得像小山似的的货品笑笑。杨森自己是苦笑，娘对杨其汉笑估计

是不好意思劳烦的意思。杨其汉笑得那么坏就不知在想些啥，反正没想好事。

杨森娘拿红纸抄写的名单递给杨森，使唤杨森把上面带农的乡亲通知了，

告诉他们农都到了，店里放不，让他们各自来去，分回去。杨森没好气

的把娘和杨其汉丢在店里，踢着碎石回村里了。

半响回来，除了农其他都被娘和杨其汉理上货架了，那么多件也不知

他们怎么的反正都去了。乡亲们赶着的，拉着车的好不闹的把各自的

件也都领回去了。日山时闹哄哄的小店终于安静了。娘和杨其汉把个别乡亲

没赶来领回去农资的都堆放棚里，关了门各自回去吃饭。

今天这一闹腾，店里堆了那么多库存都让大家都看到，怕有人挂念，饭后娘

就去店里守夜。杨森的着急，望着夜幕笼罩的四野想着李云那天的一番

话捺不住，真就去了。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绕过村前大桑树，回把杨其汉

家的黄狗骂了回去。杨森不希望有人知自己的这次外，哪怕是这条往常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