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会说嘛。”他的目光落在白飞鸿上，“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所以这一次，伟大的仙人还是要放过我吗？”

一直到很多年之后，雪盈川还是无法忘记他那时的目光。

“对付你足够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雪盈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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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骇人的剑意还没有抵达希夷前，便被无形的灵力所阻，生生拦在方寸之外。

琉璃般的满月悬在苍蓝的夜幕之上，月华如，自天穹倾泻而，他的手中。

尽微渺，尽只是零星的余烬……仍是一次燃烧。永远端坐于云端之上的仙人，第一次垂来，将他放在了自己中。

希夷的睛，可以看到万的因果，可知过去，可见未来。

然而希夷没有一分异，只是漠然地抬起手来。

然而这一刻，无论是月华，还是晚风，亦或这无边的夜，尽数都在希夷指间。

而域之中，便是连这一微薄的灵力也被污染了。

“我对你们人间的恩怨是非没有兴趣。”

剑风带动霜雪般的发，在夜中微微飘动，那双如月光般苍凉的眸。

他淡淡。

“但这一次，我会为她杀了你。”

到了这地步，疼痛反而是最微不足的受。

无边月，无尽晚风，此时此刻，都化作了夺人命的利，从四面八方环绕着雪盈川，严丝合将他包围。

雪盈川看到，那双死灰一般的睛，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去罢。”

某一次午夜梦回，雪盈川忽然意识到——那一次，是他被放过了。

那双眸微微抬起，仰望着天上月。

他听见希夷的声音，冰冷的，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杀意。

风化作了菲薄的刀刃。

“杀了我？你能到吗？”雪盈川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我还是当年的我吗？昔日‘一念白，天尽雪’的天问君，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现在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吃力了吧？哈！要是我猜得没错——你连呼都会痛吧？”

他说得并没有错。

汹涌澎湃的息如恶兽般猛然冲向希夷，携裹着的血腥气，狠狠咬向他全要害。颅、心脏、灵府……那剑气带着毫无保留的恶意，势要将希夷当场斩于剑！

但他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端坐在那里，在上地投漠然的一瞥，随即便厌倦地移开了视线。

月光成了锋锐的箭矢。

于是，彼时尚且不偏不倚地行走在正之上的雪盈川，就那样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时希夷还没有封印自己的双。

通玄黑的剑之上，息骤然暴涨！

昆仑与东海尚有白帝遗泽，但外界稀薄的灵力，对希夷来说犹如剧毒。

所以那时他就已经知了——知雪盈川日后会变成什么，又会些什么。

希夷低声。

希夷的声音依旧是漠然的，但是，有什么地方与过去不同了。

人要如何捕捉到无影无形的月光？又要如何抵挡从四面八方的来风？

意的笑。

充斥于此地的息，如瘴毒一般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话很大啊。”雪盈川冷笑起来，铮然一声，利剑鞘，“那你就来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天问君，希夷。”

希夷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