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哪家的仙人——原来是叫剑……剑阁吗？”

白飞鸿却也不意外。

山野之人，许多都不知山外还有什么，便是对修者有所了解，也很难知的那么详细。村里的老人或许会对剑阁与昆仑有所了解，像阿玉这样的年轻人，不知剑阁是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时陈生哥带了几个朋友来，说是难得回乡，想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阿玉回忆着，慢慢说了去，“那时大家还了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因为陈生哥是有本事的人，我们也指望着他们能救一救村里，就把事都与他们代了。他们吃了酒，几个人便商量着要去会一会那个河伯，接着就上了山。”

阿玉说着说着，面上便渐渐添上了几分苦涩之意。

“当时他们上了山，就再也没了音讯。村里的人都说，他们要么是跑了，要么是不好了。我倒宁愿他们是打不过跑了——是陈生哥叫你们来的，对不对？”

面对着那双闪动着希冀之的大睛，白飞鸿抿了抿，片刻之后，她才轻轻了。

“是。”她轻声。

白飞鸿知，某意义上来说，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即使是伏尸虫，陈生的魂灯也是不该碎的。

伏尸虫的毒之，就在于此。就算是躯已为他人所占据，但魂魄依然会被束缚在这腐烂的躯之，受尽折磨，直至油尽灯枯。只要灵府不毁，生魂不灭，他便不算真正死去。

陈生的魂灯本是不应该碎的。

他恐怕是在伏尸虫的那一刻，陡然清醒了过来，用最后一丝神智粉碎了自己的魂魄，用这方式震碎了自己的魂灯，将临死前最后的影像送回剑阁，以此唤来剑阁中真正的人。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弟，甚至连见到天的机会都没有，就折在了那苗疆修的手中。

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尽到了自己的使命，保护了这个村庄。

阿玉的松了气，面上一个笑来：“那就好，那就好！村里人还不信我，非说陈生哥已经凶多吉少了……他可是仙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白飞鸿微微垂帘：“所以那时你们才想着拼了？”

阿玉了。

“当时陈生哥他们上了山便再没了消息。第二天那些人又令要送三十个童男童女，我们实在没有法，想着拼了算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几家一合计，把小孩藏到山上，由嫂们和老人们看着。我们几个呢，就组了个轿队，脆去和那几个混账东西拼一个鱼、鱼什么来着？陈生哥以前教过我，我就是记不住。”

“鱼死网破。”常晏晏低声，“你不怕吗？”

“怎么不怕！”阿玉拍了拍自己的大，“瞧，现在还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