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大悲和尚得逞。”她只能这样说，“也别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你总是这样。

烦恼之所以袭击空桑的队列，就是为了让云梦泽化为龙。

白飞鸿的声音也低了来。她迟疑了许久，还是轻轻捧住了云梦泽的脸庞。

这句话的瞬间，反倒是云梦泽先怔忪起来。

他再度垂帘，鸦翼般的睫敛去了他中的思绪。

她运转起回诀，在荧荧的灵光之中，治疗着云梦泽被龙血灼伤的面庞。

她对上了那双如同熔金一般的竖瞳。

金的火焰正在那双瞳之中燃烧。

云梦泽却住了她的手。

“冷静来。”她又重复了一遍，“龙化对你的伤害很大，短时间两度龙化，你的绝对承受不住。”

“夫人特意求来了这个。据说是雪山寺的灵，能够保佑平安。”

“我不要。”她摁他的手，继续驱动灵力治疗着他脸上的伤，“这小伤一会儿就会好，你的伤要严重得多。”

云梦泽轻轻阖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云梦泽弓腰，间发忍痛的闷哼，他的脊骨猛地凸显来，每一寸骨骼都在畸变，肋骨在血之沉闷的异响。

“你不要多虑，也不要听那些小人胡说八。夫人是很关心你的，城主也是。这时候送你去昆仑墟只是因为他们迫不及待想让你好起来，不是为了大公。”

那时，这位平日负责教习他剑术的堂兄对他微笑着，难得摸了摸他的。

云梦泽仍旧怔怔的着神。

“够了！云梦泽！”白飞鸿猛地把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来，“冷静来！”

那就是——太早觉醒龙血行龙化的孩，很有可能无法再变回人。

这一次云梦泽能重回人，已近乎一个奇迹。

无数的碎片在他的前摇曳，如同海市蜃楼，刚一靠近便消散了。他无法捕捉，也无法铭记。

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来？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就连白飞鸿，也不知希夷究竟是怎么到的。

一滴泪忽然落在玉珏之上。

“你总是这样……”

躁动的龙血，在这句话中渐渐平复了去。

他看着自己衣袂上的玉珏，空桑之人好玉，这一枚玉珏，也是他离家之前，陆真亲手为他佩上的。

“比起我，还是先治好你自己吧。”

“空桑那边着人将尸骨收殓好了，他们说，会将这些人葬在英烈台。”

“他们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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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侧过去，像是要掩盖这一滴泪一样，他面上绽开了一抹笑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伤，微微蹙起眉来。

因为那是云家的秘密。和云朝雨的名字、云梦泽的样貌一样，属于现在的白飞鸿绝不该知的秘辛。

而空桑的弟们之所以拼上命，也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

龙鳞一片一片没血，只余被龙血灼伤的半张脸，目惊心的残艳。

若是短期之再度化龙，白飞鸿也猜不到，这一次会是什么结果。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白飞鸿却以为他是在说先前他龙化时发生的事，那一次她也是，因为自己只是轻微的伤，便先放着不，去治疗了他与四苦修士战时所受到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