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翼一目，相得乃飞。

“那什么……”她张了张, 伸手比划了一, “这是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希夷怀里那只鸟。

因她从来没有亲瞧见希夷吃东西，便也故作不知，只是时不时拿些别的心小吃来, 用浅浅的碟装好，放在小几上。杯盏碗碟自的缤纷的彩，再加上糕各异的造型和颜，远远望去, 倒像是一片盛开的朵, 为冷冰冰的殿凭空添了几分旖旎之。

白飞鸿站在一旁看着，一时之间，心颇为复杂。

传说中的比翼鸟，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凫鸟，只是羽是青赤的，因了伏在希夷的臂弯里，所以远远看的时候，除了羽翼格外丰丽华彩，与别的鸟儿也没有特别大的不同。只有像这样凑近了看，才会发觉……

“它真漂亮。”白飞鸿弯腰，凑近了些看，“我一直只是在书册上见，还从来没有亲见过来着……居然真的有比翼鸟啊，觉好神奇。”

希夷将酥饼在手里碎了，细细捧到那鸟的嘴边, 看着它小脑袋一一叨走, 虽然吃得很慢，他也没有一不耐烦的样。温柔得让白飞鸿更加震惊。他却似乎将她的震惊当成了对“蛮蛮”这两个叠音字的不解，稍稍顿了顿, 还是对她解释起来。

比翼鸟，不比不能飞。

说到比翼鸟，白飞鸿顿时就明白了。毕竟，有几个人没有听过“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连理枝”这句诗？她顿时凑上前来，好奇地看着这传说中的灵鸟。

所以那天, 白飞鸿练剑归来，发现希夷正靠在隐几上, 掰碎了一块心喂鸟的时候……好悬没把手里的剑给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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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

白飞鸿的微笑渐渐敛去了。

“嗯。”希夷微微垂来，继续用心去喂那只鸟，“这是最后一只。”

“明明以前有很多。”希夷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一个有些茫然的小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都不见了。”

希夷理着它的翼羽，语调也是淡淡的。

白飞鸿伸手去，轻轻碰了一那青赤的比翼鸟，指尖过侈丽的羽，像是过上好的丝绸，又像是过山间的泉。那只鸟似乎是不喜别人碰它，不重不轻地叨了一她的手背。不怎么痛，但白飞鸿还是收回了手。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两只鸟一起，只有一只睛和一只翅膀的比翼鸟，无论如何都是飞不起来的。

“最后一只？”

这只鸟，或许从生以来，一次也没有飞过。

明明有着为了飞翔而生的羽翼，却一次也不曾真正飞起来过。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只比翼鸟。

希夷用空着的手轻轻梳理着比翼鸟的羽，和对待白飞鸿不同，比翼鸟并没有去叨希夷，反而舒服地闭上了睛，鸟喙埋在酥饼的渣里，咙里发微微的咕噜声。希夷替它理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过许多次，比翼鸟也抬起颌，示意他去替它梳理颈的羽。

“我从崇吾峰把它的父母捡回来，一百年前，它的父母死去了。就只余它一只了。”

“蛮蛮。”

“蛮蛮都是这样。”

前前后后两辈，白飞鸿都没有看过希夷如此亲近活的样……不，更让她震惊的是……原来太华之山还是有（他们两个以外的）活的吗？

从那天起, 白飞鸿便偶尔会见到碟里的饯少一两个。

她也不知自己应该为传说中的比翼鸟这么亲人到惊讶，还是该为看到希夷与活着的生命如此亲昵到诧异。

“它只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睛吗？”

“蛮蛮，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比翼鸟。”

明明是为了相伴而生的比翼鸟，却注定等不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不过……

蛮蛮，比翼鸟，顾名思义，是相携而飞的鸟儿。

这山上冷得别说是鸟了，连虫都没一只！

希夷似乎没什么偏好，没有特别喜的东西，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他看起来总是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平时也很少与人说话，总是坐在一旁, 神似的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