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希夷轻轻颔首，面上浮现一丝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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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鸿看着桌上的饯碟，她准备了好些日，却从来都没有少掉过一颗。她伸手去，拈起一枚饯放在嘴里，鼓着腮帮，想了好一会儿措辞，才慢慢说了去。

“你一直在看我。”

希夷的声音打断了白飞鸿的思索，他有些困惑似的转过脸来，被白布覆盖的双目静静地“看”着她。

“山什么？”

“能很多事吧。”

“我在想，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山。”白飞鸿顿了一，又，“除了上一回。”

说着，她的目光便飘向殿之外。

希夷忽然开，回答了她那句自言自语。

“太累了。”

这个理由听着可真有说服力。

知那个名字的人，都已经随着沧海桑田，消失在漫的岁月之中。

说得再明确一些……是天堑。

白飞鸿所认识的，只有这个始终平静淡漠，对任何事都漠然视之的希夷。

“我只是想让你去散散心。”白飞鸿又叹了气，“太华山上实在太冷了，又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虽然不知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但是一直住在这地方对你的病可没有什么好。”

他原本叫什么？没有人知。

但希夷修复石时随意抹过的那一手，却让她看到了的鸿沟。

白飞鸿回过来，看着希夷。男苍白而修的手指无意识转着茶盏，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须臾，他仰起来，“看”着某个方向。

“云间月最近应当会离开昆仑墟一些日，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同她一起山转转。”希夷慢慢，“虽然你是我的弟，但不必整日留在太华山上。我这里并无那些规矩……”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这里一直都在雪，便是没有雪的日，也很少能见到晴天。不要说土地，有时她甚至会觉得，就连这里的岩石也已经被冰雪冻透了。

希夷捧着茶盏，倒是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但希夷却照旧没有什么异样的神，只是微微垂，像是林间的白鹿在啜饮清溪一样，一小一小将这苦药饮尽了。他就连这样的动作也是格外优雅好看的。白飞鸿了一会儿神，才想起倒了一盏茶递上去。

若是回溯时光的法术，白飞鸿也不会如此惊异。

这让白飞鸿对希夷生了难以遏制的好奇。

“为什么雪从来不停呢？”她喃喃。

白飞鸿垂来，重重叹了气：“好了，我明白了，居然想要你门，是我不对……别用那么无辜的表看我，我没有想去玩，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

因为他总是什么也不，什么也不说，直到前几日，她才对先生中那句“有通天彻地之能，察万之因果”，有了直观而切的认知。

夷，她只知，早在昆仑墟建立之前, 他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没有人知希夷活了多少年，也没有人知他从哪里来。甚至连希夷这个名字，也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她所认识的只是希夷。

“些有趣的朋友，看看四海八荒的景，也能尝一尝那些平日吃不到的味佳肴？虽然修真之人已经辟谷，但是偶尔尝一好吃的，也能多很多乐趣。总是呆在山上多无聊。”

“咦？”

白飞鸿撑着脸颊，微微张大了睛，看着希夷手中的药盏。在闻人歌调整过药方之后，那药的味比前世更加……不可名状，光是坐在一边闻着都觉得，如果每天都要喝这东西，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白飞鸿：“……”

希夷的声音中没有任何诘难或质疑的意味，只是淡淡的疑问，像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视而不见名曰夷，听而不闻名曰希。

思考之后，他微微摇了摇，只这样说。

“没有从来。”

“只是忽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