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相，她会自己去寻。

她会亲自走到那些人面前，用剑问一个“为什么”。

白飞鸿闭上睛，再度睁开之时，中只余凛然的决意。

但只要是修成了这一途的人，都是世间少有的手与豪杰。

白飞鸿光是用真气抵御他的剑气便已经耗尽全力，更何况陆迟明的剑术之妙，远非常人所能敌。勉力接到第十三式之时，她的剑已被他挑飞，铮然落远。

她将要修无剑。

那将会是最难走的路，千万年来，想要修无的修真者不知凡几，但最终修成了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白飞鸿伫立片刻，提剑再度向前走去。

是啊，他有什么不到的。他不是已经这么过一次了吗？

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的肌肤，那锐利的剑意几乎要在她的颈侧开一血来，白飞鸿毫不怀疑，只要她稍一动作，陆迟明的剑便会不由分说地斩她的颅。

“你真的能杀了我吗，飞鸿？”

无对资质、骨、血统的要求都近乎于无，但是，它也是所有修真者的法门之中，最为讲究“修真修心”这四个字的途。

她再也不要屈从于弱的望，再也不要仰赖他人的恋慕与怜悯，再也不要随波逐，日复一日地望着池，等待他人宣判自己的命运，等待尘埃落定。

他们都是当年的形貌。如今，男站在她的后，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手将剑横在她的颈前，如同一个温存的拥抱。

一念及此，白飞鸿倒莫名笑了来。

同时，他的剑也横在了她的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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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杀了我吗？

他问。

你要杀了我吗？

刀刃破开男人的颈项，连同他惊讶的神一起，随着飞溅的鲜血，为一切画了终结。

即使现在不到，总有一天，我定会到。

她一笑，贴着颈侧的刀锋便划开了一细细的血，一线殷红缓缓绽开，片刻之后，落赤红的血珠来。

她的仇，会自己去讨。

“你知吗？”她温柔，“从你杀了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一件事。”

——她要自己去挣自己的命。

白飞鸿猛地抬起手来，不顾颈侧骤然拉大的伤，一把扣住了陆迟明持剑的手，而后一个拧，像是完全觉察不到锋刃剐过血的剧痛，也觉察不到右臂折断的痛楚一样，扣着他的手臂，反手将那一剑划向了陆迟明的颈项。

是的。

而后，幻境在她前支离破碎，如同散了一地的脆琉璃。一时之间，云消雾散。清风拂过她的面庞，带走所有的血腥，也卷走萦绕的忧愁。她仰起来，只见晴空万里，丽日熔金。

他问，手中剑却分毫不停，一式一式而来。

“手中持剑之时，便必需摒弃杂念，我两忘，所思所想，唯有‘驭剑’二字而已。剑并非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击败，无论你为何剑，剑之后，你的中便只余两样事——你的剑，与剑锋所向之人。”

我能。

陆迟明却只是一笑。剑如灵蛇般缠卷而上，剑气如毒牙般猛然咬向她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右臂粉碎当场！

“我一直想……把这一剑还给你。”

“我是如何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