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鸿直到被闻人歌带去门大选时还在恍惚。

闻人歌很少说这样的话，不是宽人，还是鼓励人。他尤其不擅和她说这些，过去的记忆里，先生望着她的时候，总是蹙着眉，像是在为她的无能到恼怒与苦闷。

你很有天分……这话，她一次也没有听到过。

看在他的面上，除了司掌戒律刑罚的瑶崖峰主，宗门的前辈师对她也称得上和颜悦。见她经脉有损不能御剑而行，翼望之山的峰主还送了她一匹可供代步的小兽。

他顿了顿，又。

重生一次反而要参加门考试，这到底是什么世。

想到这里，白飞鸿不由得了一神。

“你也不必太担心。”他说，“你既然能在这个年纪就独自杀了一名修，通过这次门大选的几率便不小了。”

“你很有天分。”

会有人看不惯她给她使绊，简直就是理所当然。

有修仙资质的人，而各大世家、大小门派和散修们也会趁着这个时候前来门拜师，人数众多，蔚为壮观。为了从中筛选修仙的好苗，便会举办门大选。测试众多，标准严格，公平公正，难度不低。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好阻止殷风烈毁灭昆仑墟。

而这一世，一切都没有发生，在闻人歌看来，她应当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昆仑墟，他在修一事上素来清正严厉，自然不愿为她开这个后门。

一个.女的女儿，被气毁了骨，明明在修行一上无望却还凭着养父的关系挤了昆仑墟，甚至连门试炼都没参加过，就同这些千辛万苦才了宗门的天之骄们同堂就读……

难不是直接就昆仑墟了吗？就像前世那样，她被闻人歌带回昆仑墟时，便已是门弟的份……

“小小年纪，不要整日想着走后门。”闻人歌难得拉了脸，冷声把她训斥了一顿，“修之路没有捷径可走，若是连门大选都过不了，便说明你还需要潜心修炼，再过十年再来！”

事实上，也正如先生所说，修一途，绝没有捷径可以走。

大约是将她的发呆当成了张，闻人歌迟疑片刻，还是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肩。

白飞鸿：“……”

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白飞鸿收回思绪，对闻人歌一个笑来。

最初那几年……她在昆仑墟的日并不算太好。

无论如何，殷风烈都是她……是整个昆仑墟的仇敌。

前世她走了后门……也不是没有付代价。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重病不起，再加上经脉碎裂气，怎么想她也没法通过大选，为了给她安排合理份，先生才会利用特权把她直接安排成门弟。

白飞鸿不知的是……这个门大选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既然过去的温对他没有任何意义，那她也不应该继续抓不放。

不知为何，那少年对她说这句话时的神，她始终无法忘记。

“怎么了？”

那时候……最常对她说这句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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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对她伸援手的人就是……

“飞鸿？飞鸿？”

冤枉！

白飞鸿再次晃了一神。

第六章 你居然敢拒绝大小伸的圆手……

但孩童的世界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面，来得更为天真，也更残酷。

——“你在剑术上还有天赋嘛！”

也许是因为，他是那时唯一会对白飞鸿说这句话的人。

“闻大叔你是一峰之主……”她有些困惑地看向闻人歌，“我还需要过一次门大选吗？”

但定心来仔细想想，白飞鸿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闻人歌非要她去参加这一次大选。

倒不是先生亏待于她，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虽不愿见她的面，但对她的课业却很上心，每每都要亲自检查指导，比学堂的老师更用心些。符箓法、灵石秘籍更是不曾短了她的。

上辈明明是你非要我走这个后门的！

白飞鸿闭上睛，告诉自己不许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