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她以为他恨着她，他也以为她恨着他。

娘的死横在他们父女之间，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她生怕会从父亲kou中得到一个肯定的憎恨，所以宁愿逃开，不愿去确认。

却不想，父亲也是如此，他居然也会怕……

“又不是你的错。”

白飞鸿终于看向闻人歌。那些早该说chukou的话，争先恐后地涌了chu来。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是害人的mo修不对，是他不好，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才没有错……如果娘亲醒着她也会这么说。”

她像是在告诉yan前的男人，又像是在对记忆里的那个背影说。

“gen本不是我们的错。”

真正憎恨着她的人……从来都不是父亲，而是她自己。

他们不过是将对“她死了我却活了xia来”这件事的憎恶，投到了彼此shen上。

但至少这一次……她可以昂首tingxiong，说chu“我没错”了。

年岁太小没法救xia娘亲，没能预料灾祸没能及时赶回来……都是没有办法的事。zuo不到只是zuo不到，并不是不可饶恕的过错。

只要有一dian机会，她都会zuo到的。

在这一刻，白飞鸿终于能原谅自己，也能原谅父亲。

“我确实会这么说。”

白玉颜凉凉的声音打断了这段父女对话，她掌着一盏灯，倚在门框上，把这一大一小打量过来，gaogao挑起柳眉来。

“不过这都什么时辰了，有些人是不是该睡了？要是我没记错，我们明天还要赶路来着？”

白飞鸿：“……”

闻人歌：“……”

在白玉颜将眉mao挑得更gao之前，这一大一小迅速收拾停当，该喝安神汤的喝安神汤，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很快便打理妥当，乖乖an照白玉颜的指示去zuo。

鉴于今夜chu了那么大的事，白玉颜把闻人歌打发到书房去睡，自己抱了白飞鸿一起睡。

临睡前，她理了理白飞鸿的额发，有些无奈地戳了一xia女儿的额tou。

“小小年纪，心事别那么重。”她叹了kou气，“天塌xia来还有gao个的ding着，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知dao吗？”

白飞鸿想，可是后来你们都不在了。

但她还是听话地diantou。

白玉颜摸摸她的脸，chui熄了灯。

“睡吧。”她说。

白飞鸿依言闭上了yan。

待到母亲的呼xi变得平和均匀之后，她方才睁开了yan睛。

那双yan睛在黑暗中亮得有如鬼火。

明日……

明日他们就要返回昆仑墟了。

她屏住了呼xi。

——殷风烈就在那里。

第五章 重返昆仑墟。

第二日，他们一行人很早便chu了门。

闻人歌作为一峰之主，所用的法qi自然与众不同。顾虑到母女二人实质上与凡人无异，他为她们备xia的是一架鸾鸟所驾的七香车。

“这里已为mo修所发觉，并不安全。”

对于如此行se匆匆的理由，闻人歌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mo域与妖界近日来都有异动，上回我去兜率寺，便是因为明正法师伤在了四mo手里，我想，还是先回昆仑墟更稳妥一些。”

白飞鸿只思考片刻，便想起了这件事。人的记忆，在生命中那些意义重大的事项上，似乎总是连一些细枝末节都紧抓不放。

毕竟，若不是四mo之一的烦恼mo袭击了兜率寺，还重伤了戒律院的首座——闻人歌的老友明正法师——他也不会离开白玉颜连夜赶去救人，给了那mo修可乘之机。

上一世chu事后，她的伤势太重经不起奔波，为了调理她的经脉，闻人歌没有直接回宗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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