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芈笑dao：“我记得稷xiagong夫zi提问时，你也是这么回答的。这样想没有错，但我想复的庄王故业不止这些。在庄王的事迹中，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两件。一，庄王围郑，郑伯肉袒谢罪，曰：‘孤不天，君及敝邑，孤之罪也。若以臣妾赐诸侯，亦惟命是从。若君不忘厉、宣、桓、武，不绝其社稷，孤之原也，非所敢望，敢布腹心。’荆群臣曰：‘王勿许。’庄王曰：‘其君能xia人，必能信国其民，庸可绝乎？’乃引兵退。二，荆围宋五月，城中shi尽，易zi而shi，析骨而炊。宋华元chu告以qing，庄王曰：‘君zi哉！’遂罢兵去。这样的王者风范才是一国之君当有的，这样的君zi行径才是国人当仿效的。”

“你是这样想的。”屈穰dao，“可是叔芈，为人君者无论其后立shen多正，在取得王位的过程中没有不血腥肮脏的。一，庄王之父穆王，是荆成王太zi商臣。史载商臣以兵围成王，成王求shi熊蹯而死，不听。二，庄王那个‘不飞而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典故背后，庄王对无数jin谏忠臣冤死的无动于衷，君视臣如弃zi，君臣qing义何在？”

二人之前从未jin行过此类对话，第一次真是了解到对方的想法，都有些诧异。叔芈想了一会儿，dao：“阿穰，你我真是在不同的地方纠结。一，在王位传承中，各诸侯国都有弑君弑父的例zi，我荆国往上三代，何如也？你屈氏往上五代，则何如？二，手段与目的是不同的。就比如，日后国人并不关心你是如何执掌荆国朝政的，国人只关心你执政以后持怎样的施政理念，这才是能够真切影响到他们生活的。所以，各诸侯国取得王位的那些人哪有干净的，大王即位时不也沾了悼惠王和吴起的鲜血吗？重要的是如何zuo一个有利于民的王。”

屈穰听后低低dao：“这就是我和zi起一心追随你的原因了吧。”

叔芈苦笑dao：“这些想法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如今彻底绝了此念也罢。阿穰，如后你有机会，记得要造福国人。”

离别在即，屈穰只觉有万般言语梗在hou间却吐不chu来，最后蹦chu一句：“妹妹，活xia去。”叔芈只是淡淡看了屈穰一yan，并不言语。

屈穰看着叔芈远去的背影，想着：“从此以后，我的愿望是：有一天，你能实现你的愿望。”

叔芈回到gong中坐定，没一会儿有gong人来报dao：“公主，翟姬在章华gong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天又xia雨……”叔芈闻言一惊，直起shenziyu往门外走，尚未提步，想到什么an捺xia来，平静地挥挥手dao：“孤知dao了。”

翟姬衰绖跣，来至章华gong前，朗声dao：“翟姬求见大王，求大王收回成命。”

二个时辰后，一阵脚步声从shen后传来，走至shen边时停了停，只听见一个微弱温柔的女声叹dao：“你这又是何苦？”翟姬微微转tou扫了一yan，并不zuo声。原来来的是江芈夫人。江芈走至gong门，轻声dao：“江芈应大王召。”gong门应声而开。不多时章华gong门再次开启，江芈从gongnei走chu，脸上带着愁苦神se，走至翟姬处忍不住摇tou叹息，遂加快脚步离去。

“夫人，翟姬这事……”侍从一边仔细为江芈撑伞，一边低声dao。

“哼！若不是大王怕得罪燕使，需要zuozuo样zi，翟姬恐怕连在gong门前跪着的机会都没有！”江芈dao，“她女儿嫁人，还要我儿去送。燕国路远，得赶紧为大公zi准备衣wu。”说着渐行渐远了。

江芈走后，叔芈才赶至章华gong，看到翟姬散发，shen着白衣跪在席上，适时天降暴雨，雨shui早已打湿了周shen的衣wu，顺着发梢一直往xia滴，落在地上汇成小gu溪liu。叔芈在心中叹了一kou气，走到翟姬shen边跪xia，劝dao：“母亲，回去吧。女儿迟早是要chu嫁的，日zi还要过xia去。”

翟姬冷冷地瞥了叔芈一yan，恨声dao：“吾将蹈东海而死！”说罢吃力地站起shen，叔芈见状忙搀扶一把，为翟姬终于回转心意而放xia心来，又为刚才不详的话语而揪心。翟姬勉qiang站稳后一把推开叔芈搀扶的手，回shen凝视着章华gong，神qing悲愤而幽怨，好一会儿才踉踉跄跄朝gong外方向走去。

xia雨路hua，翟姬又jian持不肯打伞，二人好一会儿才走到住处，叔芈ma上吩咐gong人拿了干shuang衣服给翟姬换上，又亲自给翟姬catou，一边低声说些宽wei的话，只是这些话听着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只是继续手中的活儿。翟姬躺在榻上，听见叔芈自说自演也没反应，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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