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个呵欠，渣爹立刻很识趣地：“困了吧，睡去吧，我待了太太，明天给你好吃的压惊。”

压惊？他们哪只看到她惊了？不过谁会嫌好吃的多呢？

檀悠悠天喜地、屈膝恭送渣爹：“太晚了，爹爹早些回去休息吧。”

檀同知再拍拍她的发，把柳枝叫来叮嘱一番，这才去了梅姨娘房里。

梅姨娘还在灯抄佛经，见他来，平静地：“老爷忙了一天，也累了，妾给您洗脚，伺候您歇息。”

“不用忙，这些事都有人，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母女。”檀同知在梅姨娘边坐，看着那一厚沓佛经，面上浮起几分愧：“一直都在抄经呢？这都抄了多少本啦？”

“不多，这些年也就抄了上百本吧。”梅姨娘放笔墨，低着收拾佛经。

檀同知闷了片刻，说：“雪青，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总这么夜以继日地抄经，对睛不好。”

第8章 不会再有

梅姨娘微笑着：“老爷想多了，妾并不是生气才要抄经。我是为咱们悠悠祈福。只要她好，妾就很好。”

檀同知连忙附和：“那是当然，我也想要咱们女儿好。那个什么……雪青，咱们再生一个儿吧，这样你和悠悠将来……”

梅姨娘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老爷现在已经有了五个儿，嫡两个，庶三个，再来一个儿，你养得起么？何况还有六个女儿要养。这么多人，嫁娶读书，笔笔都是钱，这么大的开支，你看你，年纪轻轻就生了白发，有了皱纹，瞧着就像五十岁的。”

檀同知大惊，脱而：“我有那么老了？”

梅姨娘青葱似的手朝他脸上了，：“这里、这里，都是皱纹，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我啊，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并不想要什么儿拖累你。只要你好，我们母女就好，你不好，就算再有十个儿又如何？还不都是债！”

檀同知神复杂地看着她，突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嘴低声说：“雪青，这么多年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悠悠！”

“我懂你。”梅姨娘贴地拍拍他的手，温和地：“过去的事别提了，太太是个好主母，你的光很好。歇吧。”

檀同知却和窦初开的少年似的，激动地拉着她谈心：“雪青，只有你最心疼我关心我，当然，太太也是极贤惠的……我和你发誓，另外那些女人，我都是迫于无奈，为了咱们家，为了前程才不得不收的，你晓得，她们都各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