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蠢的，蠢的是我脚上这双鞋，都怪苏橘枳，给了我这双大一码的平底鞋，这也太不跟脚了吧……害我走的时候还掉鞋了……这是要闹哪样！Cosplay灰姑娘吗？早知我去个足疗，去一去死好了……

妈，我究竟在说什么啊……

“你冷静一，你以为你是什么玛丽苏小说里的女主吗？人家好心搭救一你，你倒是脑补一言戏？来，洗把脸清醒清醒。”何起红对镜里的那个不切实际的人说。她把龙开到最大，掬起一大捧就往脸上拍，不一会儿就清醒了。

她打开了智能音箱，随机播放音乐，然后将一分的工搬回屋，继续将没完成的拐纹描好，并认真思考隔扇分应该刻上什么图案。她已经决定要用透雕，并且像走灯一样回忆了一遍印象特别刻的样式，最后倾向于雕刻喜上眉梢、岁寒三友以及六合同的图案。

盘龙直上云霄好像也好？不过觉太功利了，跟在官帽厅里刻乌纱帽一样，好像太俗气了……家里不是角斗场，还是恬淡一的风格会比较合适。她最后选定了岁寒三友，用心地在图纸上描摹画面。这时音箱切换了麦浚龙的《念念不忘》，麦浚龙用他冷静独特的唱腔在她耳边低：

那故事仓猝结束

不到气绝便已安葬

教两人心里有不解的咒没法释放

让我们打听对方

今天过得一切平安

纵使相见已是路人茫茫

啪

何起红一把关掉了音响后脑勺上的钮，不敢让自己往听。她其实是知歌词的，她知里面会有“其实你是一幅画，狠狠往这旧人心上挂，现实过得不顺吗，定定望向这画中昙”，也会有“个个也探问恋不老的秘方，唯独壮烈离座可百世芳，你未忘我未忘，犹胜伴在旁”，但是，但是，这些都听不得。

她仿佛置河中，河刚没过膝盖，即便带雨晚来急，始终淹不死她。她本不想上岸，总是拖泥又带，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泪饮喜酒，吞声祝白。

慢发达（八）

“今天拍摄工作怎么样？”程修宇很晚才推开门，吵醒了正在沙发上睡觉的何起红。程修宇看着她一脸倦容，顿时就觉得很愧疚：“你一直在客厅等我吗？对不起，我今天特别多事，忙到现在才回来，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今天没有饭，只是叫了外卖。我想问你吃了没有，但你的电话一直忙音，所以我把你那份放保温箱里了。”何起红了太，觉还是隐隐约约作痛。

“对不起，我给你买了夜宵。”程修宇并没察觉到她的不适，只是以为她累了，连叫她一起吃夜宵的话也说不。“要是你累了就先去睡吧，醒了再吃。我尽量将音量调小一，不会吵到你睡觉的。”

她还想跟他说什么，他的手机又响了，他只好满怀歉意地拿起手机往台上走。她看了看桌面上厚厚一摞文件，右角有着权衡工作室的印。第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饮料杯，上面画的都是赛博朋克风格的图案，最引她的是杯盖和杯底相呼应的螺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饮料杯可以通过旋转拧组合到一块，而十瓶组合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一把好玩的光剑。

“而且还环保，甚至不用包装袋，拧以后就可以拿着走。这包装要真的推的话，销量应该会增加吧，毕竟没有人只想要买一杯，肯定想买几杯叠着玩，或者晒朋友圈……”何起红不自禁想要往翻，可又觉得这是权衡的东西，不能随意翻看，于是又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