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许致动作很快，他脚上鞋落地的声音并不非常响，动静如豹追逐羚羊。但当他靠近时，柳昭觉得自己是小行星撞地球里那颗无辜地球；而被他狠狠拽回去，失去重心和控制权后，柳昭又发现自己才是那颗自取灭亡的星。

“你去哪里？你知不知现在几钟了？穿这么少，不好好睡觉跑来梦游？”

柳昭正在气上，被许致一连几句吼懵了，等回过神来，脑里一也燃了引线：“几钟？你知不知现在几钟？你怎么还回来？！你还知要回来？”

远门卫室朝他们的位置扬了扬灯光，许致沉脸，拉着柳昭往车边走。

柳昭知他打算什么，这人从不阻止信息素对自己的侵犯，柳昭叫他放手，叫他，他置若罔闻，柳昭抬脚踹他，可许致步迈得宽，又急着拖走他，柳昭这虚晃一脚便踹空了。

许致急忙拉他，他心里又疼又急，用力也没要轻重，反遭柳昭回手，不屑地甩开他。

许致这时搞不清楚他的心思，只想到柳昭不懂自我珍惜，没忍住火气：“不走是吧？我陪你，我怕什么？我着急什么？摔断的又不是我！”

他将就昂贵西，像个发脾气的小孩那样，赌气在柏油路面上盘坐。他只坐着，什么也不，柳昭没来由也想跑路，这想法似乎被看透了，许致蛮横扯过他一截脚踝，明明听见他因伤的牵扯而，他却看起来满不在乎：不让碰？我非要！

他语气太重，手也重，柳昭似乎在发抖，不敢与他对视，盯着他衣襟旁凌的领带，也不说话了。

好像在哭。

许致叹气，觉得自己实在愚蠢，甚至有可悲，遂弯腰将手臂伸到他膝盖面、脊背后面，稳稳地抱着人起，柳昭受伤的小垂在他臂旁晃了晃，没挣扎，也不反抗。

放柳昭在后座上躺好，许致拉他的，布料不及防过伤，柳昭咬牙攥五指，座椅上革在他指嘎吱发响。许致打开后座灯，托着猫仔细检查，还好，只是外伤，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只要后续理得当，连疤也不会留。

仅仅是许致的吐息掠过伤，柳昭也痛苦的表，这里没有树林，他却像被毒箭中的母鹿，悔意笼罩着许致心脏，歉的话语刚到嘴边，柳昭先开了：

“我自己摔倒的，和你没有关系。”

许致绪低落：“对不起，我太不顾及你了，最近我脾气不好，都是我.....”

血正环绕着小肚静静淌，他突然不说话了——他低脑袋，嘴碰了碰柳昭鲜血直的地方，而后伸，有些迷地亲吻他肌肤。

柳昭倒冷气：“疼！”

不想他膝饿狼竟然张嘴，拿糙苔覆住整片伤，缓慢地起来。

“许致？！”他仓皇收，“你加班加傻了？”

“你这血里有味。”许致一本正经。

柳昭不解其意：“什么味？”

傻抬，绿眸仿佛会在夜里发暗光，像狼。糟了，柳昭心里一咯噔：许致又要发疯。

“这里，”他手指伸到柳昭脑后，心升腾的不安使颈椎僵直，许致了旧伤，“这里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