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习惯了，司念就装作自己没有看见听到，把山泉一气都倒了一家缸里便回了自己羊圈。

一去就看见那人好像已经适应了羊圈的生活一样，正抱着一只小羊羔无聊的在自说自话，说着司念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司念把烤鱼从怀里拿了来，放在那个人面前：“你吃吧，现在有凉了会有腥味，但是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别的吃了。”

那人起恭敬的跟司念行了个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烤鱼我就不吃了，姑娘自己吃就好。”可是话刚说完，他肚咕噜一声让司念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也是司念脸上久违的笑容：“你吃就好了。”司念直接到了他的手里。

那人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拒绝，便拿起了一条又把剩两条烤鱼推了回去：“姑娘你若是不吃，我实在是难以咽。”

拗不过他，司念又实在饿得难受，没有再推拿起一条鱼便啃了起来，从小没有人教司念也不讲究什么吃相，只认为是填饱肚才最重要。

司念吃着鱼，忽然发现旁边的人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有些疑惑的回过去问她：“我脸上是抹到碳灰了吗？”

那人噗呲一笑，回答：“没有，我只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

司念以为他只在抱怨自己，意识就承认：“是的，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村里的人都很讨厌我……”

“不是，我不是说你不好，你人很好，得好看心地又善良。”

……

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司念第一次和人聊这么久，甚至都忘记了去打。

也是通过聊天才知，原来这人是一个家中落的书生，这次是京赶考回来的路上，被歹人劫走了上的盘缠，又遇上大雪本想要走条小路快些时日到家，却没曾想饥辘辘饿在了路边。

夜晚的天很冷，司念和书生对立而坐在小床的两端，夜啦几大羊把小羊羔围在中间。

司念也昏昏睡，可是看着这书生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就走了，心中竟然还生几分不舍。

“小念？你的大名叫什么？”书生突然问她。

司念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没想起自己的全名，老实的回答：“我娘亲一直都叫我小念，我也不知我原名叫什么，你是读书人懂得多要不就给我起个名字好了，权当是你报恩了。”

书生勾起了嘴角，月光透过羊圈的隙撒在了地上，书生捡起一树枝蹲在地上写了“司念”两个字。

司念不识字，以为他在画什么东西：“你这是在画什么，怎么既没有也没有？”

“我在写你的名字呀。”书生拉着司念蹲，一边教她一边跟她解释：“这两个字是司念，因为我当时路过了你们村，我记得的石上刻着司仁村三个字，但是我不知娘亲所叫你的小念的念字是哪个，便写了个读音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