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明亮的光线。纪泽不敢抬看他，见一片影投，瑟缩了一。

魏垣一顿，接着俯，从纪泽旁的椅上拿起镜，走到一旁细细拭。

“喂……”纪泽想说什么，开了才发现自己咙疼，声音更是哑得不成样。

他看见魏垣一颤，然后低着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更衣室本就狭小，就算魏垣走开，两人间相隔也不过七八米。老旧的换气扇嗡嗡地转，屋靡的气味却仍久久不散。两人各怀心事地休整完毕，然后一同回去上班，只是路上一前一后地走着，相隔了至少五米的距离。

经过一段无人的走廊，午后的光被分割成细碎的小段，稀稀拉拉地扔在地上，懒懒散散的，耳边只有二人趋于同步的脚步和呼。

忽然。

“去医院了吗？”

魏垣开问。

他总是这样突然。

“去了。医生说……是正常现象。”纪泽偏过看向地上的碎光，用力搓了搓脸。

“正常……”魏垣低低的声音闷在腔里震，纪泽前条件反般浮现他皱眉的样。

纪泽没忍住又看向魏垣的背影，只看见他的手指动弹了一，然后回缩握拳——他在纠结、在犹豫，纪泽太熟悉这个小动作了。

许是这淡淡的太温柔，漫过人心的堤坝，纪泽心中的声音忽然压倒理智，他上前一步，拉住魏垣的袖，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开始超速动。

“今晚……来我家吗？”他听见自己从咙里挤这几个字。

他看见魏垣回过，冷薄的双慢慢睁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拉错了人。他看见魏垣白净的面上开两抹胭脂，就像看见一红日从西边冉冉升起。

“你真的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听见魏垣颤抖的声音。

纪泽觉得自己疯了。

他了。

……

……

不知是谁先开的，薄薄的公寓门合上的那一刻，两人便撞作一团，纠缠得难舍难分。

等纪泽回过神时，发现两人早已倒在他家床上，他的上衣更是不翼而飞，只留一条领带松垮垮地挂着。

反观对面那人，衣着整齐，发或许是因为中午才补的发胶，这会儿依然一丝不苟，再上严正禁的方框镜，好一个衣冠禽兽。

“呼……”纪泽先了气，“……等等。”

衣冠禽兽停摸的手，也着气，随手摘镜放在床柜上后，不解地望着他。

近视不镜时，总显得神朦胧迷离。此刻的魏垣正是如此，由一个商务英骤然蜕变为小狗，看得纪泽心尖儿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