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密的篦竟也受不到一丝阻力，那一握雪端得是柔无比，到底是神仙啊……

梳篦一顺而，镜心忽然开：“少主问婢，大人到底是不是他娘亲，大人您说，婢如何答他才好？”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铜镜，见那镜中垂眸的影微微一僵，良久才反问了一句：“厉炀呢？”

镜心眉目转，魅笑：“大人是怨怪主上让大人如此劳累，却还不在边么？”

“……”

“大人，婢的话怎么一句不答？”

“……”

“哎……”镜心自然心知玄清只想转移话题，却偏不愿放过他，状似无奈地叹气，“婢可真是拿大人没法，婢是人，大人问什么，婢自是要答大人的。主上上午去教习少主，午时回来陪着大人，可大人一直不醒，主上心疼大人，不愿惊扰，想着少主这几日难过，饭也不好好吃了，便又去陪少主了。”

“……”

“大人，”镜心忽然俯来靠近玄清耳边，“大人您说，主上这‘父皇’可得如何？”

“……”

玄清微微朝旁一避，眉轻蹙，撑着桌站起来。

镜心急忙扶着他走到桌前，将备的紫和其余的饮置好，看着他慢慢拿起筷一一的吃。

“大人知吗？主上在界可从来不是如此，对少主可甚少过问，由着少主四瞎玩儿，大多时候倒是阁老在教导，主上什么大人也知，界之主哪里会养什么孩？便是诸王世也都是不知丢给什么女人在养着。不过婢听说，男人只找女人生，生来都给女人养的，是不是男人都这个德呢？婢倒是没生过孩，可总想着，少主如今也这个年纪了，不能再疯玩儿去，若是就此荒废了，日后这界可不是要易主……”

她说着话，忽然一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惊吓的表：“啊，这话婢可不敢说的，大人可千万别在主上面前告婢的状啊！”

“……”

玄清默默地吃着，将灵一一饮尽，剩的糕却是一箸未动。

镜心见他放筷，快手的收拾了，一边：“昨日大人都吃尽了，婢还以为大人喜呢，没想到今日便不吃了，大人可真难伺候啊。”

“……”

镜心的语调讽带刺，玄清一言不发，镜心退到门前，望着那沉默的影勾一笑，默默地退了去。

玄清安静地坐了很久，默然地闭了闭，坐回床上，盘膝而坐。

……界之主吗？……一个厉炀吗？

……他可希望那孩变成皇？

湖边，镜心站在厉炀旁，看着前忙碌的场景。

听涛阁的原址上，数十个工人赤着脊背，在火的日辛勤劳作，一旁陈金生亲自监工，然而奇怪的是，这一片辛劳场景，只听得陈金生呼喊吆喝和叮叮当当敲打搬运的声响，那些工人不言不语，只知埋苦。

“主上便不怕大人过来看见？”

“本座跟他说了，前面人多，糟糟的，他不会过来的。”

“大人总是被主上拿着。”

“怎么？心疼？”

“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