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你恨么？

漫不经心地走到桌前，懒懒扫了一徐嬷嬷，秦艺轻笑着边倒茶边，“知本找你来所谓何事么？”

那一年夏天，他登基为皇，本以为可以大展宏图却不料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大旱，西北各地粮不足，饿殍遍地，人心惶惶。

“雪？雪这东西好像只有在南苗才有吧。”秦天放一愣，也没想到秦艺会问这个问题。不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秦天放突然想起来，洛馨似乎说过，说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够看一场大雪。

徐嬷嬷只觉得后背发

在帝王家，是不是都会这样？

秦天放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清楚地记得她说过的话。

说起来徐嬷嬷也算是里的老人了，她十八岁，如今已经又过了一个十八年，里的什么风雨她没见过？今个孙曲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知是事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找她的人竟然会是公主秦艺。

那一日他灰心丧志地，想要听听民间对此事的看法，却不料听到的皆是辱骂皇上无能的言语，一时之间更是如同跌落谷底一般。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的她，扎着两条辫，一脸的稚气地站在一群比她半个的人中间，叉着腰跟他们争辩，面红耳赤一番后，又突然把大家都说乐了，她说，“皇上心里装着天百姓呐，若不是及时赈灾粮，只怕西南那的灾民都能排到北疆那咯，然后把北疆的粮都抢了，北疆的人就嚣张不了咯！”

这样无，这样残忍？

那些被刻意掩埋在黑暗的恨意，在遇见那一丝遥远的微光之后，便疯狂地滋蔓延开来，直到充斥满整个心房。

只是一句话罢了，却是能够牵动所有的记忆，让往事一回到了前。

里的人都知，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受，脾气乖张，但她显少会预后之事，怎么就……

那样的笑，天真烂漫得让人心，可一旦成为回忆，却是让人默默地心疼。

“皇上，北秦有多少年没有过雪了？”不知怎么了，秦艺看着窗外的，不知不觉地开问。

“公主。”徐嬷嬷先是一愣，随即两打颤地屈了屈，礼，“婢见过公主。”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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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艺看着手中的茶杯，被泡开的茶叶在杯中起起伏伏，最终沉杯底。后的笑声在她听来着实有些可笑，她抿着笑了起来，然后看着茶面上倒映的自己的模样，突然又笑不了。

九婆婆，我怎能不恨呢？

可以把那些即使是在乎的人，也可以面不改地依旧推向渊？

☆、蛇蝎人

看着自己的样，有时候连自她己都会觉得自己可怕。

“徐嬷嬷，许久不见了。”推开书房的门的那一刻，秦艺勾着角，语调轻快地冲那个正坐立不安的人说。

秦艺回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吩咐人去准备晚膳后便恭敬地退了去。

明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放看着她，蓦地大笑了起来，“皇当真料事如神！朕自不如。”

退去了笑意的脸庞之上，剩的只是漠然的表。

静思里，一素白短袍的人安静地坐在桌前摆着手中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