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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杯酒 竹筒饭(6/7)

不得旁边还有医生护士,当场就给他妈跪来,脑袋磕着地板上的瓷砖,一声声地响,什么也不说,只不停地磕。

是这样,才终于松了,同意他俩在一起的。

刀哥在山村里的那些亲人,在他生活渐渐好起来以后,便已经重新取得了联系,固定的会寄钱回去给他的叔伯。跟陈姨柜后的第二年,陈泽洋也劝他接他的叔伯来这边玩几天,谢。他说不过,到底是请他的叔伯们过来了。

他在他们村里,算得上是有息的人,至少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还开起了菜馆了老板,两个叔伯都觉得脸上有光。

只是那脸上的光,在听说他和陈泽洋的关系后,就消了去。

“丢人现!”他叔指着他俩的鼻骂了一句。

他伯给了他一耳光,“别回村里去,我们还要脸。”

久别重逢的亲人团聚,闹崩,不而散。他也就,再也没了要回去探亲的念想。

之后也各自陆续和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坦白了关系,能接受的就继续来往,不能的就断绝来往,只求人别到说。

和和地过,是一不小心就能过到白的那

若非人祸,本该如此。

陈老师走的那一年,我正在读三,也是那件事,促使我填报志愿的时候选了一所离家乡要多远有多远的学校,之后,也很少再回来。

我始终记得陈老师事那晚的景,他倒在血泊里,路明晃晃的白炽灯照在他惨白的惊愕的脸上,那黑紫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冰冷的已经在僵,刀哥将他抱在怀里,那个男人在冬夜里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有哽咽到失声的哭泣,是我这辈看过的最绝望的悲怆。

他走时,还不到三十岁。不求贪心到百年,就算是只活到甲,他也还差三十年。这三十年,本该是他俩一起的三十年。

我的老师,是被人杀死的。

作案的人,在他事的隔天就被抓到了,是他教的班上的一个学生。

审讯的时候问他为什么要作案,他冷冷地笑,指着那个刚刚失了人的男人喊:“死同恋,都该去死。”

他以前不知在哪里知的同恋,又是如何地曲解和误会,在心里地仇视和憎恨这类人的存在。谁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了陈老师和刀哥的恋人关系,但是那样的仇恨,却在一天天的累积中,终于在陈老师当着班上同学的面批评他上课不认真听讲后,找到了发的借

故意在晚自习后找陈老师问题目,顺理成章搭上老师的车回家,在无人的巷里,掏了早就准备好的刀,直直砍在人的脖上,动脉的血来,溅到了巷里的墙上。

他惊慌逃走,跑了一半又怕人没死透被人救活来,折回去又在陈老师了几刀。

他从未觉得自己错过,即使当着陈伯母的面,都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好似自己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那个案,曾经轰动一时,在市里传得沸沸扬扬。但是真实,却永远到不了围观群众的手中。

“因为憎恨同恋而生起的杀念”在所有关系此案的报中全都只字未提,只成了一句“对老师苛责的不满”,公开审讯里,上到法官、到公安,都对“同恋”三字三缄其。蓄意谋杀变成了争执中失手错杀……

没人提及“同恋”,那个词,像一个从自己中说来就会脏了自己嘴的禁忌的词,它是这个城市、以及理着这座城市上层的人心中的灰地带,肮脏、丑陋、见不得光。

很快了结,凶手未满十八岁,家里人又通过各关系给他搞了张神经紊的证明,如此,最终,只判了那人十年。

他轻松夺走了一对恋人整整三十年的幸福时光,毁灭了一个家三十年的团圆,十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个才失了自己最亲的人的男人,拿自己所有的积蓄,托人找关系、到奔波,只为了还人一个公,可是那些标榜正义的门,都对他关上了。

没人替他发声,也没人敢替他发声,整个世界,都对他保持着沉默。

他还想,还想一直战斗去,可是,他的人还躺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冷冻箱里,案不完结,就永远不了葬,不得安息。

他又怎么忍心让他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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